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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波士顿的雪与罗马的钟声

  第十七章 波士顿的雪与罗马的钟声 (第2/2页)
  
  祝福那些…在各自的战场上发光,却又在深夜里相拥的人。
  
  第二天,他送她去机场。在安检口,她转身,最后一次抱他。
  
  “陆言枫,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想我。”
  
  “嗯。你也是。”
  
  “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每周给你打电话,每月…画一张你的素描,寄给你。”
  
  “好。我等你。”
  
  “那我走了。”
  
  “嗯。”
  
  她松开他,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没回头,因为不敢。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流里,看着她浅绿色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然后不见。然后他蹲下来,抱着头,哭了。
  
  哭得无声无息,但肩膀抖得厉害。
  
  旁边有人递来纸巾,但他没接。他只是哭,哭那些短暂的相聚,哭那些漫长的别离,哭那些…藏在“永远”背后的、沉重的、甜蜜的负担。
  
  然后他站起来,擦干眼泪,转身,走出机场。
  
  走向他的实验室,他的物理,他的…没有她的波士顿。
  
  但心里揣着她烤的饼干,她画的素描,她那句“我爱你”。
  
  像揣着整个罗马的阳光,和温暖。
  
  足够他撑过所有寒冬,所有孤独,所有…名为“思念”的酷刑。
  
  因为他知道,她会等他。
  
  他也会等她。
  
  然后,他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分开了。
  
  永远。
  
  4
  
  罗马,十二月,林初夏的个展。
  
  地点在市中心的一个老画廊,原本是教堂,后来改成了艺术空间。高高的穹顶,彩绘玻璃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展出的作品一共三十七幅,全是关于“光”的。有波士顿的雪光,有罗马的夕阳,有清华园的海棠,有五道口的月光。但最多的,是一个少年的侧脸,背影,手,眼睛…在各种光里的样子。
  
  每幅画下面都有标签,用中意英三种文字写着创作时间和地点。最后一幅,也是最中心的那幅,是她在波士顿医院里画的——陆言枫靠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苍白,但手里握着她送的浅绿色保温杯,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标签上写着:
  
  「《病房里的光》
  
  2023年12月,波士顿,麻省总医院
  
  **那天他胃疼住院,我飞过去看他。他睡着的时候,我画了这幅画。
  
  **光是什么?是他生病时依然握着我送的杯子的手,是他睡着时微微上扬的嘴角,是他…即使在最脆弱的时候,依然给我的,全部的温柔和爱。
  
  **所以,这幅画,献给他。
  
  **我的光,我的爱,我的…陆言枫。」
  
  ——林初夏
  
  来看展的人很多,有美院的教授,有艺术评论家,有收藏家,也有普通游客。所有人都在那幅画前驻足,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林初夏穿着浅绿色的礼服裙,站在展厅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和赞美,但眼睛一直在看门口。
  
  他在哪儿?
  
  他说他会来,穿着西装,坐在第一排,看着她闪闪发光。但现在展览已经开始半小时了,他还没出现。
  
  是飞机晚点了?是实验室有事?还是…他忘了?
  
  她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心脏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然后,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头,看见他。
  
  真的穿着西装,深蓝色的,很合身,衬得他肩宽腿长。头发仔细梳过,但被风吹乱了,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毛。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金灿灿的,在教堂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小太阳。
  
  他走进来,视线在展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她脸上。笑了,很浅,但眼睛很亮,像盛着整个罗马的夕阳。
  
  然后他走过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林初夏,”他开口,声音很稳,但能听出微微的颤抖,“本来想等展览结束再说,但我等不及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戒指。不是素圈,不是钻戒,是枚很特别的戒指——戒面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银质的,叶脉清晰,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这枚戒指,”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是我自己做的。在MIT的实验室,用3D打印技术,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叶子是银杏叶,因为那是我们的颜色,我们的信物,我们的…开始和永远。”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林初夏,今天,在你的个展上,在所有爱你、支持你、见证你光芒的人面前,我想再问你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清晰,更坚定,像在宣誓:
  
  “嫁给我,好不好?不是预约,不是约定,是现在,是这里,是今生。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做我一生的光,做我…永远的爱人。然后,我们一起,走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健康疾病,无论贫穷富有,无论…隔着多少时间和距离,都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说完了,举着戒指,看着她。眼神很紧张,像等待审判的囚徒,但也很坚定,像早已知道答案的胜者。
  
  展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
  
  林初夏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异国的教堂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跪在地上向她求婚的少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陆言枫,”她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但很清晰,“你知不知道,你抢了我的风头?”
  
  他愣住。
  
  “今天是我的个展,我才是主角。但现在,所有人都只看你了。”她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但嘴角上扬,像在笑,“所以,你得赔我。”
  
  “怎么赔?”
  
  “赔我一辈子。”她伸出手,手指在抖,但很稳,“赔我当我一辈子的模特,赔我画你一辈子,赔我…爱你一辈子。然后,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赔。赔到…宇宙爆炸,时间尽头。你赔得起吗?”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下来。
  
  “赔得起。”他握住她的手,很轻、很轻地,把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和那两枚并排,三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像某种无声的誓言,和永恒。
  
  “赔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赔到宇宙爆炸,时间尽头。然后,在灰烬里,继续爱你。永远。”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他也回抱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融成一体,从此生死不离。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口哨声,欢呼声。有人喊“Bravo!”,有人喊“恭喜!”,有人偷偷抹眼泪。
  
  而在这些声音里,她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说:
  
  “陆言枫,我爱你。永远。”
  
  “嗯。”他回吻她,“我也爱你。永远。”
  
  窗外,罗马的钟声响起。悠长,深沉,像某种神圣的祝福。
  
  祝福这对在异国的教堂里、在艺术的殿堂里、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终于定下终身的恋人。
  
  祝福他们,从此以后,生死不离,祸福与共。
  
  祝福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永远相爱,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而他们,在教堂中央,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紧紧相拥。
  
  像两棵在异国的土壤里,终于开花结果、永不分离的树。
  
  根缠绕,叶相触,在钟声里沙沙作响,说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情话。
  
  而那情话,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
  
  永远是。
  
  5
  
  个展结束后的庆功宴,在画廊后面的小院子里。
  
  长长的餐桌,铺着白桌布,摆满了食物和酒。人声鼎沸,笑声不断,空气里飘着葡萄酒的香气,和烤肉的焦香。
  
  林初夏被围在中间,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她端着酒杯,脸上一直带着笑,但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角落。
  
  陆言枫坐在那里,正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说话。老先生是罗马美院的荣誉教授,也是她这次的策展人,在艺术圈德高望重。两人聊得很投入,老先生不时点头,拍他肩膀,看起来很喜欢他。
  
  她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林小姐。”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她转头,看见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端着香槟,正微笑看着她。
  
  “您好。”她礼貌点头。
  
  “我是路易吉·科斯塔,科斯塔画廊的负责人。”男人递上名片,“看了您的作品,非常震撼。特别是那幅《病房里的光》,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和力量。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是的。我们画廊计划明年在米兰做一个亚洲青年艺术家联展,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签约的事。当然,条件会很优厚。”
  
  他说得很诚恳,眼神也很真诚。但林初夏犹豫了。
  
  签约画廊,意味着更多的曝光,更多的机会,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约束,更多的商业考量,和更少的时间留给自己,留给…他。
  
  “谢谢您的赏识,”她斟酌着措辞,“但我需要时间考虑。毕竟,我还在读书,而且…”
  
  “而且在波士顿有个需要照顾的男朋友?”路易吉笑了,眼神了然,“我看见了,刚才的求婚很浪漫。但林小姐,爱情是爱情,事业是事业。您还年轻,有才华,不该被感情束缚住手脚。去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看见您的光,这才是对您才华的尊重,也是对…您和您爱人感情的考验。”
  
  他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刺耳。林初夏皱起眉,想反驳,但陆言枫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他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看向路易吉。
  
  “陆先生,您好。”路易吉点头致意,“我在邀请林小姐和我们画廊合作。但看来,她有些顾虑。”
  
  “什么顾虑?”
  
  “她觉得,签约会影响她和您的感情。”路易吉很直接,“但我觉得,真正稳固的感情,不会因为距离和事业而动摇。相反,如果因为感情而放弃机会,将来可能会后悔,甚至…怨恨。”
  
  陆言枫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科斯塔先生,谢谢您对我未婚妻的赏识。但我想,您可能误解了。”
  
  “哦?”
  
  “她不是顾虑感情,是顾虑…平衡。”他看着林初夏,眼神很温柔,“她想要事业,也想要爱情。想要发光,也想要…在我身边发光。这并不矛盾,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智慧,去找到那个平衡点。”
  
  他顿了顿,看向路易吉,眼神变得很认真:
  
  “所以,如果您真的欣赏她的才华,想和她合作,那请给她时间和空间。让她慢慢来,让她在爱里成长,在光里绽放。而不是催促她,逼迫她,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把她推上舞台。那样,可能会毁了她。”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路易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您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他举起酒杯,“那么,为林小姐的未来,也为…你们美好的爱情,干杯。”
  
  “干杯。”
  
  三人碰杯。路易吉离开后,林初夏转头看陆言枫,眼睛很亮。
  
  “你刚才…好帅。”
  
  “一直都很帅。”
  
  “自恋。”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可是陆言枫,如果我真的签了画廊,以后可能会经常不在罗马,不在波士顿,到处跑。你…会不高兴吗?”
  
  “不会。”他摇头,很认真,“我会想死你,但不会不高兴。因为那是你的梦想,你的舞台,你的…光。我要做的,是支持你,守护你,在你累的时候给你肩膀,在你飞不动的时候…当你的降落伞。而不是,剪断你的翅膀,把你关在笼子里。”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所以林初夏,去飞吧。飞得越高,越远,越好。我会在这里,在波士顿,在罗马,在…任何你在的地方,等你。等你累了,就回来,我在。等你成功了,就庆祝,我在。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继续看世界。总之,我永远在。永远。”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异国的夜空下、对她说着“永远”的少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然后她踮起脚,吻他。
  
  很深的吻,带着葡萄酒的甜味,眼泪的咸涩,和某种坚定的、永恒的承诺。
  
  “陆言枫,”她在吻的间隙,喘着气说,“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永远。”
  
  “嗯。”他回吻她,“永远。”
  
  远处,罗马的钟声又响了。这次是午夜钟声,十二下,悠长,深沉,像在宣告一天的结束,又像在宣告…永恒的开始。
  
  而他们,在小院子的角落,在星空下,紧紧相拥。
  
  像两棵在时光里,终于扎根、开花、结果、永不分离的树。
  
  根缠绕,叶相触,在钟声里沙沙作响,说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情话。
  
  而那情话,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
  
  永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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