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至死不渝,信念至坚 (第1/2页)
周文清先是听见茶盏叮咣作响的声音,心头猛地一跳。
完了!别不是自己戏过了,把韩非刺激得厥过去了吧?
他慌忙睁眼,入目却是韩非深深弯下的脊梁,恰似雪压青松,一身傲骨,垂而不屈。
刹那间,周文清只觉眼圈莫名一酸,心头愧意翻涌。
这大礼,他受之有愧啊……
“韩子快快请起!”
他急忙撑着榻坐起身,目光扫过案间溅出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又瞥见韩非腰间浸湿的衣料,语气更是急了几分:
“何至于此?韩子快快起来,可有烫到?”
“怎会不至于?”韩非却固执反问了一句,依旧地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不肯直起身,语气生涩又诚恳:
“是韩非之过,错怪子澄,或有…言行不当,令子澄介怀伤感,而今知你……所受苦楚……感同切身,子澄绝非背主小人,万不可……这般言语,轻贱了自己,否则,便是非万死也难赎其罪,还望子澄……”
“好了好了。”
周文清见他激荡之下,语速虽缓,仍有些吃劲模样,心中更加不忍,连忙打断。
“韩子若再不起来,我便要下榻相扶了,我这身子骨,韩子忍心让我折腾?”
说罢,他抬手轻轻捂住心口,虚弱地轻咳了一声。
这回倒不全是佯装出来的,胸口当真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闷涩痛感。
周文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本是刻意算计为之,却不想骗着骗着,竟把自己也兜了进去。
韩非赤诚以待,他又怎能做到毫无感触。
韩非见他捂胸轻咳,顿时顾不得其他,满目急切,几步抢到榻边。
他伸手想替周文清顺一顺气息,又怕触及他背后的伤处,手悬在半空,只急急道:
“子澄莫要激动,我、我去叫吕医令……”
“不必不必。”周文清连忙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摆了摆手,缓过几口气才浅笑道,“只是一时岔了气,韩子不必紧张,先坐下说话。”
韩非顺着他的力道,迟疑着在榻边落坐,却依旧满脸担忧,目光始终紧紧落在周文清脸上,生怕他转瞬又感不适,做好了随时起身,去请医者的准备。
周文清看着他依旧紧绷的神色,心头暖意更甚,轻声开口:“方才之事,韩子不必放在心上,是子澄失言,韩先生君子磊落,言行从未有失,何罪之有?”
他顿了顿,眼神真切,字字诚恳:
“更何况,函谷关一行,若非韩子出谋,舍命为引,我怕是早已身折,这份恩情子澄还未谢过。”
韩非闻言微怔,随即摇了摇头。
他似是不习惯这般直白地被人当面道谢,神色略有些不自在地推辞:
“子澄言重了,我既应下同行引路之事,本就是分内之责,谈不上什么恩情。”
“分内之责?”
周文清低笑一声,目光恳切地望着他,
“当初所说引路,不过是之稷下学宫之中,何况随口一提,你我非亲非故,韩子却甘愿为文清以身犯险,若这也算分内之事,天下便再无分外之举了。”
“归根结底,乃韩子品行高洁,重义轻身,令文清心折,自愧弗如,心向往之。”
韩非闻言愈发局促,垂首嗫嚅道:
“子澄谬赞,非实不敢当,反倒是子澄,知恩重义,心性赤诚,日后……若有小人妄言、诋毁清誉,非必当首个驳斥,终究是大王……对子澄不仁。”
说到“大王”二字时,他的语气略有滞涩。
周文清却缓缓摇首,神色肃然:“韩子无需多言,若非深信韩子品行,更兼你我际遇相仿,文清也不会对你尽数坦诚。”
他抬眸望向韩非,目光澄澈而恳切,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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