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1章 什么时候能娶她? (第2/2页)
只是把那些亲密换了一种方式。
厨房里阿姨炖了汤,他会端一碗去她房间,看着她喝完把碗拿走。
她在客厅沙发上窝着看书,他会走过来把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顺手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家里没人的时候,他会把她拉到走廊的角落、书房的窗帘后面、健身室的门背后,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很重,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然后退开,帮她整理好头发和衣领,说一句“好了”,转身走开。
他给她带礼物。
出差的、开会的、路过商场顺手买的。
不是每个都贵重,但每个都很用心。
有时候只是路边的一束花,不值什么钱,他也会买回来送她,插在她房间的花瓶里,能开好几天。
晚上她饿了他会给她煮面。
驰安柔觉得很幸福,这辈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她一直在期待白司宇什么时候能娶她。
春去秋来。
晚曜苑院子里的那棵梨树,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驰安森开学的日子到了。
他被保送的是京城最好的清北大学,全国最顶尖的学府。
报到那天,驰安森没让家里人送。
驰曜说要开车送他,他说不用;驰安柔说要陪他一起去,他也说不用。
最后他一个人骑着那辆十几万的单车,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从晚曜苑出发骑了四十多分钟,到了清北大学的东门。
校园里到处都是人。
新生拖着行李来来往往,志愿者们穿着红马甲在路边指路,家长们在公告栏前挤着看分班名单。
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子洒下来,地上是一片一片碎金般的光斑。
驰安森把单车停在车棚里,背着包走向报到点。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小阵骚动。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因为他的气质。
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穿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休闲裤。
他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
走在人群里,鹤立鸡群,夺目耀眼,像一盏会移动的聚光灯。
驰安森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
从小到大他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在报到点排队,前面还有五六个人,低头看手机。
微信里驰安柔发来了消息:“到了没?学校大不大?有没有好看的女生?”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余光里捕捉到一个身影。
他抬起头。
闻若琳站在他前面三排的队列里。
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深蓝色的运动长裤,白色的帆布鞋,头发还是那样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俏脸。
她背着旧旧的双肩包,拉链上挂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公仔挂件,手里拿着一沓报到材料,正低着头看。
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马尾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她抬起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驰安森出神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些诧异和惊讶,没想到会跟她上同一所大学。
队伍往前挪了挪,闻若琳往前走了几步。
驰安森也往前走了几步。
身边同专业的室友周逸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安森,你认识那人?”
驰安森收回目光,“见过两次,不熟。”
周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闻若琳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她?闻若琳。”
驰安森看着他,“你知道?”
周逸的表情微妙起来。
他往驰安森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跟她是同一个高中的,她在我们学校可太出名了。”
驰安森没有接话。
周逸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不慢,“她爸以前是搞房地产的,你知道吧?闻远山,远山地产,当年在京城也算排得上号的。五年前,她亲叔叔闻远林跟她爸合伙做生意,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把公司掏空了,转移资产做假账,最后百亿债务全扣在她爸头上。她爸从公司顶楼跳下来,当场没了。”
驰安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之后她叔叔一家占了公司和房子,把她和她妈像狗一样赶出来。她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她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打零工赚钱养家。”周逸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唏嘘。
“那些以前跟她交好的什么名媛千金,一个个都翻脸不认人。有些纨绔公子哥,以前追过她没追到的,看她落魄了,就想花钱包养她。各种纠缠。”周逸顿了顿,“你知道她怎么做的吗?”
驰安森没有说话。
“她把那些人送的东西当面摔了,当着全班的面,一样一样地摔。有个人送了她一条几万块的项链,她连盒子都没打开,直接扔进垃圾桶。还说‘我不需要施舍’。”
驰安森看着闻若琳的背影。
她还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排队,手里拿着那沓材料,肩膀挺得很直。
周逸顺着驰安森的目光看了闻若琳一眼,又看驰安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安森,你听我一句劝。闻若琳这种人,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款。你骑个单车十几万,戴个电子表都几万块,从头到脚就没有低于四位数的衣服鞋袜。她看你,跟看那些想花钱包养她的公子哥是一模一样的。”
驰安森低下头,目光落在他手腕那块表上。
他从来没觉得这块表有什么问题,这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的,他戴着只是因为它是生日礼物。
那辆单车是姑父送的。
他从头到脚没有一个低于四位数的单品,这些都是父母给他选购的。
但周逸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很细很细的那种,有些不舒服。
“她没有朋友,也不社交,对谁都冷冷的。男生追她,她从来不看一眼。”
驰安森想起闻若琳上次看他的眼神,确实很冷。
周逸说完去排队了。
驰安森站在原地,看着闻若琳的背影。
她报完到,拿着宿舍钥匙,背着那个旧旧的双肩包,转身离开。
她从驰安森身边经过,他离她很近,几乎擦肩而过,他甚至能闻到她衣服和头发飘散而来的淡淡清香。
从驰安森身边经过的时候,闻若琳的目光没有偏哪怕一度,也并没有看到他。
她走得很快,马尾在风里晃了晃,像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驰安森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穿过人群,穿过阳光和法国梧桐的树影,越来越远。
驰安森低下头,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揣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