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4章 血月岛的地下金库 (第2/2页)
“精彩的推测。”杜邦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不过毕先生,你可能猜错了一件事。我不需要等守夜人来清理你,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自己动手。”
话音未落,酒窖四周的暗门同时打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从不同角度锁定了毕克定和笑媚娟。他们的动作精准而安静,战术站位互相补位,没有留下任何死角。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埋伏,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围杀。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三成星际产业?”杜邦重新拿起酒杯,语气里带着嘲弄,“守夜人开出的价码比你高得多。他要我帮他干掉这一任继承人,作为交换,他会把整个神启财团都交给我。毕先生,你确实很厉害,但你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会死。你死了,你的财团、你的资源、你的女人,全都会变成我的。”
雇佣兵们的食指同时搭上了扳机,酒窖里的空气在瞬间变得如铅般沉重。
毕克定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杜邦,你犯了一个和所有死在我手里的对手一样的错误。”
“什么错误?”
“你以为神启卷轴的继承人,只是一个有钱的普通人。”
毕克定右手猛然握拳,手腕上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道光芒如同实质般炸裂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雇佣兵们战术头盔上的夜视仪冒出青烟,枪械上的红点瞄准器同时熄灭,甚至连酒窖的照明系统都开始剧烈闪烁。
这就是神启卷轴第二阶段解锁的真正力量——电磁脉冲掌控。流亡者文明的科技远超地球数百年,这种能力可以直接干扰或摧毁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而毕克定从迪拜回来后,一直在暗中训练自己对这股力量的控制精度。
短短三秒的混乱,足够改变一切。
笑媚娟在光芒炸裂的瞬间就动了。她弯腰抄起桌上那瓶威士忌,反手砸在最靠近她的雇佣兵脸上,玻璃碴子和琥珀色的酒液四溅的同时,她已经夺下了对方手中的枪。毕克定则直接冲向杜邦,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按在了长桌上。
酒瓶落地的碎裂声、雇佣兵们惊恐的咒骂声、枪械故障的咔嗒声混杂在一起,短短几秒的混乱之后,局面已然彻底逆转。等到应急照明系统重新亮起时,十二个雇佣兵已经全部倒在地上,而杜邦被毕克定单手掐住脖子,面色涨红地挣扎着,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你刚才说,我也会死?”毕克定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毒的刀锋,“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杜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中的从容和得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恐惧。他想说话,但毕克定的手指掐得太紧,他连呼吸都做不到,更别提开口了。
“毕克定,留活口。”笑媚娟扔掉手里已经报废的枪,快步走过来,“星轨之盘的位置还没问出来。”
毕克定略微松开手指,让杜邦喘了口气,但并没有放开他:“杜邦先生,我相信你现在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了——守夜人给你的承诺从一开始就是空头支票。他如果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自己来?因为他知道正面交锋他赢不了我,所以才需要你这种炮灰来消耗我的精力。”
杜邦剧烈地咳嗽着,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被愚弄后的愤怒。
“星轨之盘……不在我手上。”他沙哑着嗓子说。
毕克定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别误会!不是我藏起来了!”杜邦慌忙解释,语速快得像是在逃命,“守夜人说他需要那块盘子来完成一个仪式,让我配合他设局引你上岛。作为回报,他答应事成之后把神启财团的产业分给我。我、我只是被他利用了而已……”
“仪式?”笑媚娟眉头紧锁,“什么仪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杜邦几乎是在哀求,“他只说他需要一个继承人亲启的血祭,才能激活什么门。毕先生,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
毕克定松开手,让杜邦瘫软在地。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渐渐黯淡下去的金色纹路,心中的警兆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强烈了。守夜人布下这个局,让杜邦拖住他,自己却带着星轨之盘去了别的地方。加上“血祭”和“激活门”这两个关键词,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是想打开地宫。”毕克定一字一顿地说,“用星轨之盘打开地宫,然后毁掉里面的东西。这样就算我集齐了三件信物,也永远无法完成传承。”
笑媚娟的脸色也变了:“地宫在哪儿?”
毕克定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盯着杜邦的眼睛,声音冷得像从冰层深处挤出来的:“杜邦先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守夜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杜邦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他……他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要去一个叫‘先祖沉眠之地’的地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只是让我拖住你到天亮,说天亮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先祖沉眠之地。
毕克定猛然站起,脑海中卷轴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在流亡者的记录中,这个名称只出现过一次——那是远古流亡者在地球深处建立的传承地宫,是所有传承信物最终必须汇聚的地方。它的位置不在任何地图上,因为它在海底。
“太平洋板块与菲律宾板块的交界处,海面以下三千米。”毕克定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酒窖的石壁,仿佛已经看见了那片遥远的深海,“这个混蛋,他想炸掉整个地宫。”
笑媚娟抓住他的手臂:“现在赶过去要多久?”
“直升机到不了,必须调深潜设备。”毕克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声音沉稳得不像是一个即将赶赴生死战场的人,“我要调用神启财团在南太平洋的深海作业平台,四小时内必须到位。另外,通知我们在菲律宾的安保团队,启动红色预案,所有可用力量立刻向坐标点集结。”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杜邦,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至于你,杜邦先生,等我处理完守夜人的事,我们再慢慢算今天的账。”
杜邦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酒窖冰冷的石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毕克定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笑媚娟紧跟在他身后。城堡外面的夜色更加浓重了,热带的海风裹挟着暴雨将至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天空尽头的海平面上,隐约有一道闪电撕裂黑暗,将乌云的轮廓照得如同匍匐的巨兽。
“你觉得我们来得及吗?”笑媚娟问。
毕克定抬头望向远方,手腕上的金色纹路重新亮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他说,“那个地宫里藏着的,不只是流亡者的遗物,还有一个秘密。关于我为什么会被选中,以及卷轴真正的终极目的。守夜人想毁掉这些,说明他在害怕我知道真相。”
直升机重新启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毕克定握紧拳头,眼神中的光芒比夜空的闪电更加明亮。
“既然他要战,那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