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4章 血月岛的地下金库 (第1/2页)
　　
　　直升机的轰鸣声划破南太平洋的夜空，毕克定透过舷窗向下望去，一座形如弯月的小岛静静匍匐在墨色的海面上。岛中央的古老城堡灯火通明，像是早已料到今晚会有不速之客到访。
　　
　　“血月岛，私人领地，国际法管不着的地方。”笑媚娟坐在他身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岛主埃德蒙·杜邦，表面上是法国老钱家族的后裔，实际上操控着东南亚六成的地下拍卖市场。第三件传承信物——‘星轨之盘’，三天前被他的代理人以匿名身份拍下，现在应该就藏在这座城堡的某个地方。”
　　
　　毕克定摸了摸左手腕上那道淡淡的金色纹路——这是神启卷轴解锁第二阶段后留下的印记。自从在迪拜地宫拿到第二件信物，卷轴的预警功能就变得格外敏锐。此刻那道纹路正微微发烫，像一根绷紧的弦，无声地提醒着他：前面有陷阱。
　　
　　“杜邦不会轻易交出来。”毕克定语气平静，“他知道我们要来。”
　　
　　笑媚娟侧头看他一眼：“你怎么判断的？”
　　
　　“如果换作是我，拿到一件传承信物，第一反应一定是研究它的价值。星轨之盘在普通人手里就是一块废铁，但在杜邦这种人手里，他会想尽办法弄清楚它到底值多少钱。”毕克定嘴角微微上扬，“而想知道一件东西的真正价值，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一个愿意出价的人上门。”
　　
　　直升机降落在城堡前的草坪上，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热带植物的叶片吹得哗哗作响。舱门打开，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危险气息。
　　
　　迎接他们的是一排穿黑色制服的私人武装，领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穿着裁剪考究的白西装，脸上的笑容堪称完美——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像是在接待一批普通的商业考察团。
　　
　　“毕先生，笑女士，杜邦先生已经在酒窖等候二位了。”白西装男人微微欠身，“我是管家安德烈，请随我来。”
　　
　　笑媚娟与毕克定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深夜十一点，在酒窖谈生意，这个开场白本身就透着不同寻常。
　　
　　城堡内部的装潢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奢靡。走廊两侧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真迹，壁炉上摆放着中国明代的青花瓷瓶，连脚下的地毯都是波斯手工编织的古董货。毕克定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估算，光是走廊里这些东西，总价值就超过两亿美金。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不是这些藏品本身，而是它们摆放的方式。
　　
　　每一件藏品的位置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着某种刻意的对称。这种强迫症级别的布局，只有一种人会做——习惯了控制一切的人。
　　
　　酒窖在城堡地下三层，厚重橡木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橡木桶和潮湿石壁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埃德蒙·杜邦站在酒窖正中央的长桌前，手里转着一只水晶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晃动。他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保养得宜，唯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某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圈套。
　　
　　“毕先生，久仰大名。”杜邦放下酒杯，张开双臂做了个欢迎的姿态，带着浓重的法语口音，“最近半年，全球财经新闻的头条都被你一个人霸占了。二十三岁，白手起家，整合了三个国家的能源产业链，还顺手收购了硅谷那家差点破产的AI公司。坦白说，我对你的兴趣，比对那块盘子大多了。”
　　
　　“杜邦先生的消息很灵通。”毕克定不动声色地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力道适中，短暂一握即松开。卷轴的预警在手腕上跳得更厉害了，像一只焦躁的困兽在撞击笼子。
　　
　　“当然灵通。”杜邦笑了笑，伸手示意两人落座，“因为有人在半个月前就告诉我，你会来找我。他还告诉我，你手里有两件和星轨之盘一模一样的东西，而这三件信物拼在一起，可以打开某个非常有趣的地方。”
　　
　　笑媚娟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是谁告诉你的？”
　　
　　“一个自称‘守夜人’的家伙。”杜邦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仿佛只是随口提到某个无关紧要的闲人，“他说他是星际流亡者在地球的最后一代守护者，说得挺玄乎的。不过我这人不信神神鬼鬼的东西，我只相信看得见的利益。”
　　
　　毕克定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守夜人——这个称号在卷轴的第二阶段解锁后第一次出现，是远古流亡者在地球埋下的暗桩，负责守护传承的秘密，同时也负责清理不合格的继承人。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找到杜邦，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来布局。
　　
　　这已经不是商业博弈了，这是一场围猎。而杜邦，只是被推到前台的棋子。
　　
　　“所以，你的条件是？”毕克定将背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像是真的在谈一笔普通生意。
　　
　　杜邦眼睛一亮，显然很满意这种直奔主题的风格：“痛快！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不要钱，我只要一样东西。你拿到全部传承之后，把地球以外那些星际产业，分我三成。”
　　
　　“不可能。”毕克定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那就没得谈了。”杜邦摊开双手，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毕先生，你可能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守夜人告诉我，真正的传承考验才刚刚开始。你现在确实很有钱，很有资源，但在那些东西面前，这一切都不够看。你需要星轨之盘，而我有它。你不答应我的条件，就别想拿到它。”
　　
　　笑媚娟冷笑一声：“杜邦先生，你应该知道这块盘子对普通人来说毫无价值。你拿着它，除了招惹麻烦之外，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我才要趁它还能招惹麻烦的时候，卖个好价钱。”杜邦笑得像只老狐狸，“三成星际产业，换一个完整的传承，这笔账你们不亏。毕竟如果没有星轨之盘，你们连传承的门都进不去。到时候，你手里那两件信物就真的只是两块废铁了。”
　　
　　沉默在酒窖中蔓延开来，只有远处某台制冷设备发出的低沉嗡鸣。毕克定垂下眼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认真权衡这笔交易的利弊。杜邦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品着威士忌，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但笑媚娟注意到了毕克定眼角一闪而过的那丝冷光——那是猎食者发现猎物破绽时的表情。
　　
　　“杜邦先生，你刚才说，守夜人告诉了你很多事。”毕克定终于开口，语调比之前更加从容，“那你知不知道，神启卷轴的继承人有一套专门的能力，叫做‘风险预警’？”
　　
　　杜邦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听说过，但那又怎样？”
　　
　　“风险预警的触发机制是，当有人对我产生明确的敌意或杀意时，卷轴会通过我的身体发出警告信号。”毕克定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已经亮得像是烧红的烙铁，“从我踏进这座城堡的那一刻起，我的手腕就一直在发烫。尤其是在你提到‘守夜人’的时候，温度突然升高了将近一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杜邦：“这说明什么？说明守夜人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离开这里。他告诉你的那些话，不是为了帮你讨价还价，而是为了把你当成一个饵。等我上岛之后，他会连你一块儿清理掉。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杜邦的笑容彻底凝固了，灰蓝色的瞳孔猛然收缩，显然毕克定这番话戳中了某个他刻意忽略的疑点。但他毕竟是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短暂的失态之后迅速恢复了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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