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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小说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537章 揽月阁里说从头

第0537章 揽月阁里说从头

  第0537章 揽月阁里说从头 (第1/2页)
  
  揽月阁在三楼走廊的尽头。
  
  贝贝跟着领路的侍应生穿过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脚下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无声无息,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廊两侧的壁灯是黄铜打的,灯罩磨成了莲花形状,暖黄色的光从花瓣的缝隙里漏出来,在墙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远处不知哪个雅间里飘出来的茶香。
  
  这种地方,贝贝从来没有进来过。她来沪上快一年,最体面的饭局不过是周老板带着她去的一家小馆子,桌上铺着塑料布,筷子筒是缺了角的。而这里连走廊转角处的痰盂都是白瓷描金的。
  
  她在揽月阁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两块玉佩还挂在脖子上,合在一起之后她没再分开,就让它们那么咬着,贴着心口,温温热热的,像两颗并排躺着的鸡蛋。
  
  门开了。
  
  里面比她想象的更大。一张红木圆桌占了房间中央,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六碟冷盘,荤素搭配得错落有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套茶海,紫砂壶嘴里冒着细细的白气,茶香和檀香搅在一起,闻着让人莫名地安静下来。
  
  莹莹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茶海旁边,手里捏着一只茶杯,指尖微微发白,像是攥了很久。看到贝贝进来,她立刻放下杯子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眼皮微微肿着,显然在来之前又哭过。
  
  “你来了。”莹莹说。
  
  贝贝点了点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模一样的脸隔着一张红木桌的距离,谁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这大概是最奇怪的重逢了——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姐妹,却像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齐啸云还没有来。圆桌上首的位置空着,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筷架是银打的,上面錾着细细的竹节纹。贝贝的目光从筷架上扫过去,落在了莹莹身后的窗户上。窗外是沪上的天际线,洋楼的尖顶和石库门的黑瓦层层叠叠地铺开,远处黄浦江的方向有一艘轮船正缓缓驶过,烟囱里吐出一条长长的黑烟。
  
  “我叫你……姐姐?”莹莹先开了口,声音怯怯的,像是在试探一个不太确定的称呼。
  
  “叫阿贝就行。”贝贝说,“大家都这么叫。”
  
  莹莹点了点头,又沉默了。
  
  她们之间的生分,像一堵透明的玻璃墙。看得见彼此,却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贝贝在渔船上长大,身边的人都是粗声大气的,高兴了拍桌子,生气了骂两句,事情就过去了。但莹莹不一样。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精心修过的分寸感,像是生怕说错一个字、迈错一步路。
  
  贝贝不习惯。但她不讨厌。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这下两个人都愣了,然后同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很短,像是冬日河面上裂开的第一道冰缝,只那么一小下就又合上了。但就那一小下,让她们之间的玻璃墙薄了一层。
  
  “我刚才想问你,”贝贝先开口了,恢复了平时说话的样子,直来直去,“你说你是双生子——你家里,我是说,我们的……”
  
  她卡住了。“我们家”这三个字说不出口。对她来说,“家”是江南水乡那个靠河的矮房子,是灶台上永远温着的鱼汤,是养父坐在门槛上补渔网时嘴里哼的小调。而眼前这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她说的“家”,对贝贝来说比外国还陌生。
  
  莹莹听懂了她没问完的话。她在椅子上坐下来,示意贝贝也坐,然后给自己和贝贝各倒了一杯茶。茶是龙井,叶片在热水里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小小的绿云。
  
  “莫家。”莹莹说,声音放得很低,像是不太愿意让门外的耳朵听了去,“我们姓莫。莫隆的莫。”
  
  贝贝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莫隆。她听过这个名字。不是来沪上之后听过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江南水乡的码头上,听一个说书先生讲的。那个说书先生讲的是“沪上莫家抄家案”,讲到莫隆如何从一个商界巨擘沦为一介囚犯,讲到军警如何一夜之间围了莫家大宅,讲到莫家主母如何抱着一个女婴跪在雨地里磕头求人。码头上的人都听哭了,往说书先生的铜盘里哗啦啦地扔铜板。
  
  她那时候还小,蹲在人群外围,听了个一知半解。唯一记住的,是说书先生最后那句叹息:“可惜了那对刚满百日的双生千金,一个跟着母亲流落街头,一个下落不明,怕是早就不在了。”
  
  当时养母也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突然攥紧了贝贝的手,拉着她就往家走。贝贝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回头看了一眼说书先生,只看到人群散去后的码头空地上,几片被踩碎的瓜子壳和一轮沉到河面以下的夕阳。
  
  她从来没把那件事跟自己联系到一起。
  
  “莫隆是我父亲。”莹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家的事,但茶杯里的水在微微晃动,那是她手指在发抖。“十八年前,他被人诬陷‘通敌叛国’,军警一夜之间抄了莫家。母亲抱着我和姐姐逃出来,家里有一个乳娘,姓周,抱着姐姐跟在后面。路上走散了——母亲和乳娘走散了。后来乳娘回来了,抱着一个空的襁褓,说姐姐在路上染了风寒,没救过来,夭折了。”
  
  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声音更轻了。
  
  “母亲不信。她说她梦见过姐姐,梦见姐姐没死,在什么地方好好地活着。她找了十八年,从我记事起,她就在找一个胸口挂着半块莲花玉佩的女孩。每次在街上看到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她都要多看两眼,看看人家脖子上有没有红绳。有一次在城隍庙,她追着一个戴玉佩的姑娘跑了三条街,追上了才发现是块新玉,不是莲花纹的,也不只有半块。她蹲在路边哭了好久,那年我十二岁。”
  
  贝贝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养母在码头捡到自己的那个清晨——河面上飘着薄雾,远处的渔船还没有出港,养母提着一篮子鱼去赶早市,在码头石阶旁边听到了哭声。一个襁褓,裹着半块玉佩,还有个女婴,哭得脸都紫了。她试着喊了几声,没人应,就把孩子抱回去了。后来逢人就打听谁家丢了孩子,逢人就说“这孩子的亲娘肯定急坏了”,打听了大半年,没有人来认。
  
  养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总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贝贝小时候不懂,后来慢慢明白了——那是一个人善良却也无力的矛盾。她想帮孩子找到亲娘,又舍不得这个养了大半年的小东西。
  
  “我父亲……伯父,还活着吗?”贝贝问。她终究还是用了“伯父”这个称呼,“爹”这个字她叫不出口。她的“爹”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在病榻上咳得满脸通红的渔夫,脊背被江风吹得弯成了虾米,每天天不亮就划船出去撒网,回来的时候衣服上结着霜花。
  
  莹莹点了点头。
  
  贝贝愣住了。
  
  “活着?说书先生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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