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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8章 同心结扣,三声叩门各自归

  第0498章 同心结扣,三声叩门各自归 (第2/2页)
  
  “干净的。”
  
  “那就好——我还想拜托你帮个忙:我娘想要一幅白玉兰的绣屏,她说这种花不是富贵花,但经得起霜打雨淋,挂在屋里比牡丹耐看。你开什么价都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得亲自盯着,不许偷懒。”
  
  贝贝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订单”逗得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她笑得不由自主,眼角飞出几缕弯弯的细纹,像是双面绣的反针忽然翻到了正面,把之前在晚宴上维持的所有矜持都拆开了,露出底下爽朗而干净的底色。
  
  “齐少爷,你到底是来谈订单的,还是来——”她没有把话说完,后半句被莹莹从食盒里夹了一只小笼包塞进她嘴里给堵了回去。
  
  小笼包的汤汁烫得贝贝直吸气。莹莹一边笑一边递过去一杯凉茶,和齐啸云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那眼神里早已没有几个月前还残存的醋意与委屈,只剩下一种安静的了然。莹莹松开了这些年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原来这么轻。
  
  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从瓢泼变成了牛毛,弄堂对面的屋檐还在往下滴水,滴在青石板上,叮咚叮咚。绣坊里的灯火在暮色中亮起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斜斜的,但随着他们各自归位——贝贝在绣架前坐下重新穿针,莹莹在水壶边沏茶掰开一只小笼包给姐姐看面皮的收口花纹,齐啸云坐在门边的竹椅上翻看今天带来的商会新章程——影子忽然就不歪了。
  
  当天夜里,雨彻底停了。弄堂口的积水映着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被夜风吹皱成一片碎银。贝贝坐在绣架前,就着灯光赶那双面异色绣的收尾——正面是水乡的晨雾,反面是沪上的新月。她的针走得又快又稳,当最后一缕黛蓝丝线绣完收针的时候,她起身推开二楼的木窗,看到齐啸云还站在弄堂对面的路灯下。他手里拎着那把已经干了伞面的黑伞,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一直拖到绣坊的石阶底下。
  
  他仰头看见她,隔着湿漉漉的夜风,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点头的意思模棱两可:是晚安,也是明天见。贝贝把窗户虚掩上,靠在窗框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那道被针尖划过的细小红痕。
  
  第二天一早,贝贝去了一趟莫隆的住处,把两半玉佩合拢之后拍的照片递给他看。照片里,龙爪攥着莲子,莲心刚好对着合缝的正中央。莫隆捏着这张照片,指腹在龙纹上摩挲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湿了,但嘴角却是向上弯着的。
  
  “贝贝,你知道这块玉上为什么刻的是龙和莲子吗?”他说,“龙是龙的传人,莲子是连着骨肉。你爹我当年刻这块玉的时候,玉匠问我雕什么,我说雕一条龙,龙爪上攥一粒莲子——龙将来是要飞走的,莲子得留在池塘里生根发芽。你们两姊妹,一个飞得再远也惦记着家,一个留得再久也盼着外面的人回家。现在龙归了家,莲发了芽——莫家这块田,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贝贝跪在父亲膝前,把脸埋在他盖着旧毛毯的膝盖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这泪水跟晚宴那天在众人面前落的不同——那天是为了支撑场面,今天是为了把攒了半辈子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倒出来。莫隆没有劝她别哭,只是把那只因为隐居养伤而比从前粗糙许多的手轻轻放在她头顶,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很多年前在襁褓里摩挲那个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婴儿。
  
  三天后,沪上工商会正式发文:赵坤名下的三处码头、两家纱厂因涉及走私、诬陷等多项罪名,由临时清产委员会接管并重开竞标。这次竞标对竞标者的审核也突然变得严苛起来——增加了两条额外条款,一条是要求竞标企业必须有两名以上沪上商户的联合担保书,另一条是设置了一个“社会信誉审查”的环节。巧的是,绣坊所在的张老板、水乡商会的周会长,以及齐家商会里几位元老都早早给贝贝签了担保,而负责“社会信誉审查”的那位委员,正是当年替莫隆管印章的老管家。
  
  贝贝带着担保书走进商会大厅那一日,天彻底放晴了。她站在这座她曾经只能以学徒身份坐在角落里旁听的建筑前,仰头看了一眼门匾上“沪上工商会”四个字,伸手扶正了衣襟上那枚新别上去的莲花胸针,对身后的莹莹说:“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我们就是在这里被人拦在门口的?那天管登记的专员说我们的绣坊‘不具备参评资格’,连门都不让进。今天还是这门,该我们往里走了。”
  
  莹莹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看台阶东侧。齐啸云已经站在那里了,西装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封面,低声跟商会的副会长说着什么。他看到姐妹俩走过来,把文件交给身后的助理,迈步迎上前来,先对着姐姐微微颔首,又朝妹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那个眼神莹莹很熟悉——小时她摔伤了膝盖、被学堂的先生罚站、第一次上台弹琴时弹断弦,他都在旁边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但这一次,这目光里少了从前那种护着妹妹的宠溺,多了几分沉稳的肯定。
  
  “担保书,信誉审查,竞标资格——你们要的这三把钥匙,全齐了。”他把一份副本递给贝贝,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不落地穿过商会大厅嘈杂的人声,“赵坤留下的正丰码头,标的价压到成交价的一半就能拿下;但要提放外部有人故意抬价搅局。”
  
  人群里已经有几个穿着长袍的商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了。贝贝顺着其中一人目光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人看着面生,手背上有道陈年烙疤,正把一直在嘴里叼着的半截烟掐灭在鞋底,环顾左右后混入人堆不见了。
  
  “那个人是谁?”莹莹皱眉。
  
  “不认识,但看方向是从后门出入的熟脸。”齐啸云替贝贝推开商会的玻璃门,目光从那道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上收回来,“进去吧——从前门进去,比从后门盯梢的人有用得多。”
  
  贝贝抬脚踏进门槛。铜质的门槛被无数的皮鞋和布鞋踩得光亮如镜,把她迈进门槛的身影映得纤毫毕现:一个从水乡走出来的渔家女儿,一个用双手一针一线绣出新路的女子,就这样走进了她本该在十八年前就踏入的地方。
  
  远处码头的汽笛声穿过敞开的窗扇传进大厅,和嗡嗡的人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不成调的曲子,且高且低,且远且近。而窗下的弄堂里,一位卖白兰花的老妪正提着一篮将开未开的花骨朵,沿街叫卖,嗓音苍老却清亮,一声接一声,把春天的讯息送进每一扇虚掩或洞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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