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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8章 同心结扣,三声叩门各自归

  第0498章 同心结扣,三声叩门各自归 (第1/2页)
  
  沪上的秋雨来得没有征兆。晌午还是明晃晃的太阳,晒得弄堂口那只花猫摊开肚皮趴在青石板上,到了下午三点多,天忽然就暗下来,云层压得极低,像是有人把一块浸饱了水的灰毡子拧在了半空中。紧接着雨就落下来了,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细雨,是大颗大颗的雨点子,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砸在弄堂的青石板上溅起一朵一朵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雨水激起来的泥土腥气和旧砖墙被浇透之后散出的潮味。
  
  贝贝站在绣坊二楼的窗前,手里捏着一根穿好的绣花针,针尖上还挂着一截没打完的结子。她本来打算趁下午光线好把那双面异色绣的收尾做完,可这天光暗得太快了,从明到暗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丝线的颜色在昏光里走了样,原本能分清的靛青和黛蓝现在糊成了一团。她把针插回针插上,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雨幕里,有一个人撑着伞站在绣坊门口的石阶下。那把伞是黑色的,伞面很大,遮住了那人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握伞柄的姿势很稳。
  
  她的心毫无来由地跳了一下。
  
  等她从楼上跑下去拉开门的时候,齐啸云已经站在门口了。他的黑伞收起来搁在门边的墙角,伞尖还在往下滴水,在青砖地上汇成一小摊水渍;西装肩膀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在廊下昏黄的灯光里亮晶晶的,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几绺,贴在额角上,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商场少东家的精明气,多了几分狼狈的诚恳。
  
  “伞也不举好,淋成这样。”贝贝侧身让他进来,从门后的挂钩上扯下一条干净的布巾递过去,“齐少爷今天是来催绣品的?那幅《秋水长天》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明后天就能交。”
  
  齐啸云接过布巾却没有擦,只是攥在手里,看着贝贝。绣坊里没有点灯,光线暗沉沉的,只有天窗漏下来的一小片灰白色的光落在她脸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半旧的石青色褂子,袖口挽到手肘,手腕上还沾着几缕丝线的碎屑,大约是刚才赶工时太专注忘了掸。
  
  “贝贝。”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低沉里透出一种莫名的烦躁。不等她回应,他又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只有半步之遥。这一次他没有叫她“莫小姐”,也没有叫“阿贝姑娘”,就是两个字——贝贝。这两个字他叫过很多次,在码头上指给她看江鸥的时候叫过,在水乡的田埂上喊她走快些的时候叫过,在晚宴的灯影底下低声赞她绣品惊才绝艳的时候也叫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叫得这么郑重其事,郑重得让贝贝有些猝不及防。
  
  空气里沉着一股绣坊特有的味道——丝线的染料味、老木头的霉味、案台上浆过的绣绷微微泛出的浆水酸气,还有被砖墙吸收了许久的雨水的潮气。贝贝手里还拿着另一条没用过的布巾,但她没有再递过去。
  
  “我想了很久。”他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谈一桩必须小心翼翼的商业谈判,但声音底下压着的那层颤抖出卖了他,“婚约也好,莹莹也好,你都摆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放,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你让我再等,我就不往前走了,站在原地等。你让我别再来了,我就真的不见你了——可是你每次回头看我一眼,我就忍不住把伞举得比刚才更歪一些。今天下了雨,我走在半路上跟自己说只是路过,结果越走越快,把身后送文件的伙计甩了半条街。”
  
  贝贝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她身后的案台上散落着还没理好的丝线,红的压在蓝的上面,蓝的缠着黄的,和她脑子里此刻的心情差不多——乱,但乱中又有一根线头已经自己从缠绕的丝束里滑了出来。
  
  这时候廊下又响起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踮着脚走的,但木地板年久失修,踩上去还是会吱呀吱呀地响。然后门被推开了,莹莹站在门口。她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食盒上盖着一块蓝印花布,布面上绣着一朵清秀的小雏菊。她没有打伞,头发上落了一层细细的雨珠,刘海上沾着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窘迫,像一只被雨淋了之后匆匆跑到檐下躲雨的猫。她看看贝贝,又看看站在贝贝面前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的齐啸云,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闪烁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但那个闪烁的瞬间,贝贝看见了。
  
  “我想着下雨天你一个人在看店,肯定又忘了吃晚饭,就顺手做了点点心送来。”莹莹把食盒放在桌上,揭开蓝印花布,露出四只精致的小笼包,还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豆汤,汤面上浮着几粒桂花。然后她抬起眼看了一眼齐啸云,轻声说了句:“你也在。”语气淡而稳当,像是早已料到他今天会来。
  
  莹莹说完,又从食盒底下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布包,布包是干净的旧棉手帕,素白底子滚了银灰色的边。她把手帕打开,里面是她自己带来的半块玉佩。她把玉佩放在桌上,和贝贝之前拿出来搁在案头的那半块摆了并列——两道断口对齐之后没有一丝缝隙,原来看似不相干的两道裂痕一旦对上,竟合成了一条完整的龙纹,龙爪攥着一颗莲子,莲心刚刚好落在合缝的中心位置。她把玉佩往前推了推:“这是你的那一半。这些年我替你藏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贝贝低头看了看桌上合成一体的龙形玉玦,又抬头看了看莹莹。莹莹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有抖干净的雨珠,嘴唇抿得很紧,看起来像是在忍住什么。红烧肉的甜香味和红豆汤的桂花香在狭小的绣坊里搅在一起,带来一种奇怪的烟火气——那是骨肉至亲之间独有的气味,比任何刺绣都更容易穿透布料。
  
  “莹莹。”贝贝站起来,把桌上的玉佩轻轻推了回去,“这块玉是爹给的,给的是你。我走丢这些年,你在娘身边替我尽了孝道,替我把爹的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替我扛了赵坤那么多次冷箭——这半块玉佩早就已经在你身上生了根,拔不掉了。所以它还是你的。”
  
  莹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齐啸云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姐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他认识莹莹二十年,认识贝贝不过几个月,可此刻站在这间被细雨笼罩的老绣坊里,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性格迥异的女子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半块合拢的玉佩和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豆汤,他觉得这幅画面里有某种比婚约、比商战、比任何东西都更重的情感。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块已经捏得发皱的布巾还给了贝贝:“这布巾是干净的还是擦过绣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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