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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吃瓜才是第一位的

  第6章 吃瓜才是第一位的 (第2/2页)
  
  「你我通信,路途遥远,难免会被人半路拆出去,观摩内容。」
  
  「我教你一套密码,咱们今後通信来用。」
  
  「好。」
  
  张方平不明白十二哥那本西游记有什麽密码?
  
  但是他能感觉出来西游记是有阴谋的。
  
  然後张方平听着宋煊的讲解,眼里也是露出异样的神色:「还能这样?」
  
  「当然了,我们换另外一本书,那也是可以轻易操作的,重要是密码本不要被旁人获悉,你再找几本书夹杂在一起。」
  
  「哈哈哈。」张方平忍不住大笑两声:
  
  「十二哥勿要忧虑,你只需带着你自己那本就成,这本书为早就都记在脑子里了。」
  
  这下子轮到宋煊呆楞了一下,险些忘了张方平这个移动硬碟的功能了。
  
  好可惜,自己怎麽没有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
  
  要不然就算是写几本数字,旁人拆开看,那也不知道说的是什麽。
  
  「行,那我没什麽问题了,到时候咱们两个就这般通信吧。」
  
  「好。」
  
  张方平满口答应下来,他也想要先人一步知道十二哥在契丹人那里是怎麽搞风搞雨的。
  
  这样不耽误自己吃辽国的瓜,也不耽误十二哥他吃大宋朝堂纷争的瓜,简直是双赢。
  
  「对了,十二哥,最近韩琦等人给你写信了没有?」
  
  「倒是写了。」
  
  宋煊说完正事後,轻笑一声:
  
  「他说他夫人有喜了,到时候再见面要我提前准备好小礼物。」
  
  「哈哈哈。」
  
  张方平也点点头,毕竟大家都当官了,不能随意离开辖区,多是写信祝福他成亲。
  
  「十二哥,你成亲一年了,嫂夫人怎麽还没有怀孕?」
  
  「其实我夫人也是有喜了,只是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前三个月不好往外说的。」
  
  宋煊指了指另外房间待着的顾夫人:
  
  「我在这个时间点把她带回去也正常,要不然就该把侍女塞给我用了。」
  
  一般这种情况在封建王朝是十分正常的。
  
  纯纯的发泄工具。
  
  若是男主人心情不错,也能转为妾室,若是那啥,也就那啥了。
  
  张方平眨了眨眼睛:「还有这等事?」
  
  虽然杨家不怎麽受到重用,但好歹也是有贴身侍女的。
  
  「自然。」宋煊点头:「等你夫人有身孕了,或者身体不方便,不用你开口,便会如此做的。」
  
  张方平大为惊讶。
  
  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麽好。
  
  他并不反对妻妾成群,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置法子。
  
  「不用这样,先前我也不知。」
  
  宋煊站起来,打开窗户瞧着街边的行人:
  
  「目前到底是有前途的进士的身份备受推崇,连宰相的三个女儿都要先後嫁给同一个人,保住这个女婿烂在锅里,你也不必有过多的心思。」
  
  「我明白。」
  
  张方平很快就接受了这麽一个他即将要面对的问题。
  
  毕竟探花郎选中杨家,杨家必然也会表达自己的态度,愿意张方平多子多福的。
  
  这样才能确保双方之间的联姻,能够长久的稳固下去。
  
  在朝堂当中厮混,虽然不让结党,可亘古至今都无法避免结党这种事情发生。
  
  「宋状元可在家中?」
  
  听着来人的询问,王保让他自爆家门,所为什麽事来的。
  
  得到确切消息後,王保才上来二楼禀报。
  
  「行,那咱们就去王夫子那里看一看。」
  
  宋煊放下手中的书本:
  
  「我去与她们说一声,待到晚上回来在这吃一顿,等你们祭祖回来,我们再一同出发返回东京。」
  
  「好。」
  
  二人从宋煊家里出来,奔着王洙的家里而去。
  
  张方平才知道王夫子的妻去世,儿子也将命不久矣。
  
  因为他送去请帖,王洙只是回了家中有事不方便,并且送了一些新婚贺礼。
  
  张方平还想要单独宴请呢,未曾想出了这种事。
  
  待到到了,王洙脸色依旧很难看,而且也十分的消瘦。
  
  他瞧见张方平来了,有些惊讶,拦在门前:
  
  「张大郎,你速速离开我家,免得冲撞了你的喜气。」
  
  「王夫子,你这话说的,我如何能转身离开?」
  
  张方平是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冲煞之说,要不然人就没法活着了。
  
  许多事按照书上的走,那都前後矛盾的。
  
  宋煊倒是也不墨迹,而是询问孩子如何,可否还有虫子从腹中出来?
  
  「倒是出了许多,按照你的吩咐,全都放在翁中,从今日虽然喝了药,但没什麽虫子出来了。」
  
  宋煊点点头,捂着口鼻过去观摩了一下那些虫子数量。
  
  如今王叟臣的肚子已经变小了,但是这麽上吐下泻几天,整个人脸色蜡黄蜡黄的。
  
  王洙十分急切的问道:「十二郎,他是否把腹内的虫子全都腹泻乾净了?」
  
  「夫子,是想听真话,还是让我安慰的假话?」
  
  王洙一愣,他最终叹了口气:「还望十二郎说真话,我好心里有个准备。」
  
  「我也不知。」
  
  宋煊摊手叹气:
  
  「我没有扁鹊华佗之能,要给你儿开膛破肚,确认里面是否还存有虫子,但是这种虫子是有虫卵的。」
  
  「如今成虫被打出来了,但是幼虫兴许还存在。」
  
  王洙摇摇欲坠,他没想到还有虫卵。
  
  宋煊又掏出药方:
  
  「接下来的七天,便是好好滋补一二身体。」
  
  「待到夫子的儿子身体好转一二,兴许这些虫卵也长大了,那便继续喝药打虫。」
  
  「如此不等幼虫在体内成熟交配,兴许就能打出来,那留在体内的虫卵越来越少。」
  
  「循环往复,还需要看看效果,方能确认是否完全根治。」
  
  王洙瞧着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的儿子,还有遭受如此痛苦,一时间有些不忍。
  
  「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以毒攻毒,方能有一线生机。」
  
  宋煊也是拍了拍夫子的肩膀:
  
  「我能明白夫子的心情,但是病症就是这麽一个病症,我没有其余手段了。」
  
  「嗯。」
  
  王洙很快就收敛好情绪。
  
  至少他儿子现在没有过於痛苦,晚上睡觉都不曾再被痛醒了。
  
  「滋补的药,就按照先前王神医徒弟开的方子继续抓就行。」
  
  宋煊又提醒了一句,总之就是吊命用的。
  
  壮汉三泡稀还有些挺不住,更何况还是一个孩童。
  
  那必然要好好滋补一二,其实宋煊也不知道能够扛过几轮,但是打虫子就是这麽的狠。
  
  不狠的话体内的虫子又多了,那就更是前功尽弃。
  
  三人又交谈一会,宋煊与张方平才告别。
  
  「王夫子太过於清瘦了,那滋补的药,你可以喝一碗。」
  
  宋煊摆摆手,转身离开。
  
  王洙脸上的忧愁不减,他现在内心充满了纠结,是放弃儿子不让他受苦,还是要让儿子遭受这麽一道痛苦再开考。
  
  毕竟宋煊说了,成功率也不算高,就是以毒攻毒,别无他法。
  
  王洙瞧着宋煊他们二人离开後,再次下定决心。
  
  不管怎麽样,事已至此,就遭受这个折磨吧,救不活你,爹真的用尽办法,问心无愧了。
  
  「十二哥,王夫子的儿子当真没救了吗?」
  
  「不知道。」宋煊摇摇头:
  
  「我又不是专门的医者,只是懂点把脉开方子抓药之类的,哪有什麽方面都会精通的?」
  
  「就算是医者,那也分好多种类的医者呢,伤寒的,小儿的,妇人的。」
  
  「我总觉得你说不知道,那就是有点把握,只是在人命关天的时候,不喜欢率先夸下海口。」
  
  张方平明白十二哥这麽做的用意。
  
  旁人却是不清楚。
  
  「那些虫子该怎麽预防?」
  
  张方平一想到那扭曲的虫子,就感觉自己身上不乾净了。
  
  「当然是喝烧开的水。」
  
  宋煊目光依旧向前看:「只不过许多百姓都没有这个条件。」
  
  张方平以前不理解十二哥为什麽执着於喝烧开过的水,原来是为了防止肚子里长虫子。
  
  在不知不觉当中,张方平也很少在喝生水了,他自己个都没有发现。
  
  「那十二哥去了辽国後,除了要防止水土不服外,还要经常喝开水,避免虫子入体啊。」
  
  「嗯。」宋煊道了谢,他会注意的:
  
  「尤其是契丹人为了彰显勇武,会有吃生肉以及鱼肉的习惯,我可不吃。」
  
  「呵。」
  
  张方平现在只觉得契丹人是傻子,真不怕虫卵入体,最後满肚子里全都是虫子直接痛死。
  
  待到王洙的仆人前往药铺抓药的时候,王神医的徒弟还仔细询问了情况,毕竟也是应天书院的实际掌舵人。
  
  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能够科举入仕,而不是跟着他一样继续学医。
  
  毕竟如今大宋的环境下,那还是中进士更加的有前途。
  
  等他听到王夫子的学生宋状元,竟然给了药方,而且把体内的虫子全都排出来後,他大惊失色。
  
  如此冒险的治疗,宋状元他怎麽敢动手的?
  
  这种情况,宁愿无过,也不能轻易冒险啊!
  
  要不然病人家属会把病人病逝的缘由,挂在你这个医者的头上,而不是怪在病症上。
  
  真以为大宋,就没有医患纠纷了吗?
  
  宋状元真是糊涂啊!
  
  於是他连药箱子都不顾的拿,直接跑到王洙家里想要阻止一二。
  
  他先是看了王叟臣的肚子,一瞧肚子就瘪谷了。
  
  只不过脸色蜡黄,他连忙上去诊脉,倒是没有立死的迹象。
  
  王洙还以为是宋煊的法子不太对呢,连忙解释说你说没救了,是他自己恳求自己的学生,才会用出这以毒攻毒的法子。
  
  「王夫子,宋状元他当真会医术?」
  
  「我不知道。」
  
  王洙连连摇头。
  
  王神医的徒弟是知道他师傅与宋煊平辈相交,是因为送了自己师傅一件好宝贝。
  
  据说能观察藏在水里的虫子,所以师傅看了之後喜欢烧开水喝,而不再喝生水了。
  
  在这个时代,渴了在河里喝水,那实在是正常。
  
  唯有冬天才会因为寒冷,搞点热水喝一喝。
  
  难不成王叟臣肚子里的虫子,是喝生水才会如此的?
  
  「王夫子,宋状元他还说了些什麽?」
  
  「就是叮嘱我按照你开的滋补药再喝七天,七天後他差人送药来,继续排虫,循环往复直到肚子里彻底无虫。」
  
  王神医的徒弟点头,看样子驱虫的方子宋状元是没有交给王夫子。
  
  「我儿怎麽样?」
  
  「气血两亏,确实需要缓慢滋补。」
  
  他摸着胡须感叹道:「宋状元真乃奇人也,此时公子的病倒是好了一大半。」
  
  「啊?」
  
  王洙大惊。
  
  因为宋煊的神情特别的沮丧,并没有流露出手到擒来的那种感觉。
  
  那种自信感觉,王洙在书院在宋煊脸上见过无数次。
  
  强者的自信。
  
  可是在医术上,王洙只知道宋煊会给患病的张状元诊脉,让他不要过於劳累,还要打一套什麽养生的五禽戏之类的。
  
  张状元确实精神好多了,不似先前一样病怏怏,时刻倒在教室里的模样。
  
  但是也不能过度劳累。
  
  「你莫要诓骗於我。」
  
  「我如何敢啊?」
  
  王神医的徒弟摇摇头,脸上待着兴奋之色:
  
  「我不知道宋状元用了什麽法子,但是我可以肯定,令公子熬过了第一轮,那麽显然也能熬过第二轮。」
  
  「啊?」
  
  王洙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以前说救不了的是你,现在说能救活的还是你!
  
  翻天覆地的结果摆在他的面前,王洙要不是有极好的涵养,他当真都想要动手打人了。
  
  王神医的徒弟怕不是跟他师傅相比,终究还是差些火候。
  
  「王夫子,我的意思是宋状元这个以毒攻毒的法子,当真是让我涨了见识。」
  
  他给王洙行礼後:
  
  「我是给我师傅写信去描述如此病情,我师傅也在京师翻阅方子,未曾想宋状元有此等偏方,当真是一件好事。」
  
  「您就按照宋状元的叮嘱,给令公子吃些滋补的药,我去拜访宋状元。」
  
  王洙瞧着王神医的徒弟飞快的跑走,脸上也带着笑意。
  
  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莫不是十二郎以毒攻毒的法子,当真是有效果的!」
  
  王洙一转脸上的苦涩神情,登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待到仆人拿着药包回来,对着王洙好一顿吐槽。
  
  王洙只是让他煎出两份药来,他也要滋补一下身体。
  
  这段时间,过於耗费心神,对於他的打击过大,夜里经常骤醒。
  
  「宋状元,我叫梁苑杰,是王神医的亲传弟子。」
  
  梁苑杰客客气气的给宋煊行礼,说明了来意。
  
  就是有关王夫子他儿子的病症,他媳妇害了急病突然逝去,他这个郎中是无法上手的。
  
  而且仵作一般也不会被要求去验屍,所以办完丧事直接埋了。
  
  但是王洙他儿子,还是经过手医治的,实在是过於危险,就算救治了身体也遭不住的。
  
  宋煊倒是不以为意,把药方直接推过去:
  
  「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在临走时,找我的同窗好友王修永,让他把方子交给你。」
  
  「我估摸也不会在家乡呆上七日,至於王夫子之子後续病情变化,还需要王神医的高徒出手。」
  
  梁苑杰大喜过望,他没有立即拿过来观看,而是说这一些奉承话。
  
  「宋状元,其实我心里也有疑问,这肚子里的虫子是饮水喝进去的吗?」
  
  「不光是饮水,还有吃生鱼肉,陈登便是如此死的。」
  
  「哦,我想起来三国演义里的陈登了。」
  
  梁苑杰连连颔首:「怨不得如此有智谋的人,後续没有看到他的针对江东孙氏啊!」
  
  「不吃生鱼肉,以及喝烧过的开水,方能避免肚子里长虫子。」
  
  「只能说大概吧。」宋煊轻微摇头:
  
  「我只知道这两种,至於还有没有其余虫子进入肚子里的手段,我也是不清楚的。」
  
  梁苑杰表示理解,能够发现这两点就已经实为不易了。
  
  这说明宋状元他是见识过有人这样死的,所以他给王夫子的儿子医治,并不是第一次。
  
  如此一来,梁苑杰心中大定,这才拿起方子仔细看了起来,确实有自己不知道的药材加入了进去。
  
  「宋状元有如此医术,定然能够扬名天下啊!」
  
  「不过侥幸发现而已。」宋煊给他倒了杯热茶:
  
  「应天府百姓都是我家乡父老,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不被这种虫子折磨,若是王夫子之子的真能转好,还需要梁医师对百姓多加宣传。」
  
  「一定一定。」
  
  「多谢宋状元。」
  
  梁苑杰慌忙站起身,给宋煊行礼。
  
  如此大的扬名机会都让给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感谢的。
  
  像宋状元这样时刻挂念家乡父老赤子之心的人,可是不多了。
  
  「无妨,无妨,我若出面怕是也没有什麽说服力。」
  
  宋煊脸上带着笑:「此事若你师傅问起便如此告诉他,至於其余人,也不必提我的名字。」
  
  「宋状元,这怎麽能行?」
  
  梁苑杰到底是年轻,容易被身外物所累。
  
  他也渴望自己能够像师傅一样名扬天下,可是又有些脸皮薄。
  
  「你尽管放心去施展。」
  
  宋煊喝了口茶哼笑一声:「天下人谁会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状元郎也懂得这医术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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