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7章 余少,不是六十万,是六千万! (第1/2页)
余承东掰了两下,没掰开,又掰了一下,还是没掰开。他只好放缓了语气,“陈老板,你先松开手。咱们都是体面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笑话。”
“我真不是有意摔碎的,真是有东西打了我手一下,我才松手的。”
“我不管!”陈阳打断了他,声音更大了,“我不管你是手疼还是头疼,也不管是什么东西打了你。”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定窑盘是从你余承东手里脱落摔碎的,这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你赖不掉!”
说完这些,陈阳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发动机。
陈阳一指地上的碎片,“余承东,我陈阳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给我听好了。”
“如果你余大少刚才看出这是一件赝品,当众说出来,然后为了不让赝品流出市场坑害他人,你把它砸碎了,今天我陈阳绝不让你赔偿,我还要谢谢你,敬你是条汉子,我还要给你发一面锦旗,上面写‘打假英雄’四个大字。”
“但你自己刚才说过,这虽然不是精品,但确实是真品。你亲口说的,在场几百人都听见了。”
说着,陈阳冲他冷笑一声,“转手你就把它摔碎了,你说,你什么意思?你自己说怎么办!”
余承东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知道陈阳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他无法反驳。
余承东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好几天没喝水的人:“总得让我找到原因吧?”
“总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赔你一件定窑。万一真是有人故意打我手呢?陈老板,——”
“找原因?”陈阳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人群,双手一摊,那动作很夸张,像是在舞台上表演。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大到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大到连角落里的蚊子都吓得飞走了。
“各位,你们听听,余大少说的是人话吗?”
陈阳侧头看向余承东,冷眼看着他,“怎么着,你要是一辈子找不出来原因,我还得认倒霉呗?”
“你余承东在港城家大业大,在京城也不含糊,怎么到了赔钱的时候,就变成了缩头乌龟?”
“你刚才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劲儿哪去了?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万隆的东西不行吗?不是说汉海的字画不是精品吗?不是说加德的瓷器来路不明吗?”
“现在你自己的手不稳,摔了别人的东西,就想赖账?你余家就是这么办事的?”
围观的人群里,开始有人起哄。一个胖乎乎的藏家站了出来,他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商人,姓赵,四十多岁,肚子圆滚滚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义愤填膺,“余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古董圈的规矩,物件在手摔的,谁拿的谁赔,甭管什么原因。”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你要是连这个规矩都不认,以后谁还敢跟你做生意?谁还敢把东西拿给你看?你余家的招牌还想不想在京城立了?”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也帮腔,那人是潘家园的老商户,姓孙,精瘦精瘦的,像一根竹竿,说话尖声尖气,像太监:“就是就是,我们可都看见了,盘子是从你手里掉的。”
“你要是说有人打你,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是你的责任。”
“余家这么大的家业,不会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吧?你爷爷余伯鸿老先生当年在香港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一言九鼎,从不赖账。你可不能给你爷爷丢脸啊。”
又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余家这么大家业,也耍无赖。”
“就是,之前还趾高气扬地要看人家东西,现在摔了就不认账了?”
“什么港城世家,我看是港城笑话。这种人家,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做生意?谁还敢买他们家的东西?”
还有人摇头叹息,那叹息声里满是惋惜:“可惜了那件定窑盘,多好的东西啊,就这么碎了。陈老板也是倒霉,遇上这么个主。换了别人,东西碎了,该赔赔,该认错认错,哪有这么多废话?”
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是京城古玩收藏界的前辈,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有分量:“我活了八十年,见过的事情多了。”
“古玩行里,最忌讳的就是手不稳。手不稳的人,没人敢把东西给你看。”
“余家孩子,你今天要是不赔,以后你在京城就甭想进任何一家古玩店的门。”
“我不是吓唬你,这是规矩。”
余承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调色盘一样变换着颜色。他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随时会折断,随时会倒下。
助理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用手绢擦额头,手绢都湿透了。他偷偷看了一眼余承东,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指示,但余承东的脸像是戴了面具,什么表情都没有。
余承东环顾四周,他心里知道,今天这个场面,如果处理不好,余家在京城的声誉就全完了,他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就全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