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6章 不是我打碎的! (第1/2页)
定窑盘落地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展厅里,那“啪”的一声脆响,像一颗炸弹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碎片飞溅,白色的瓷片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有的滚到了展柜底下,有的滑到了人群的脚边。
有一只孔雀尾巴的碎片正好停在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脚前,她低头一看,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发出一声尖叫。
那尖叫声又尖又细,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展厅里凝重的空气,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极点。
围观看热闹的人,本能地全都向后退了一步。那一步退得整齐划一,像是有人在喊口令,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
人群后退后留下了一圈空地,空地的中央是余承东,他的手里还保持着刚才捧盘子的姿势,十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但手里空空如也;他的脚下是一片惨白的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是一地碎掉的月光。
他的助理站在他身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
余承东自己也懵了,他愣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碎片,瞳孔里映出白花花的光。
余承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完了,这下完了。
这件定窑盘,他刚才还夸口说是真品,还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说这不算精品、说底足修得不够精细、说釉面有几个小黑点,现在就在他手里碎了,当着几百人的面碎了,碎得干干净净,连一块完整的都没留下。
他想起爷爷余伯鸿常说的话——“阿东,古董这一行,眼力可以慢慢练,但手要稳。手不稳,多少家产都不够赔。”
他当时不以为然,觉得爷爷太小心了。现在才知道,爷爷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陈阳的反应比谁都快,他本来站在展柜旁边,离余承东只有两步远,碎片飞溅的那一刻,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白色的光影,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陈阳的眼睛猛地瞪了起来,那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像是要喷出火来,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一个箭步冲上去,那速度快得像猎豹扑食,又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带起一阵风。
陈阳一把就揪住了余承东的衣领,那动作干净利落。
余承东被他一拉,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差点摔倒,领口被勒得紧紧的,脖子上的肉被挤出一道道的褶子。
“余承东!你大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陈阳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展厅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陈阳那张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得像一块烧红的铁,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喘着粗气,鼻孔翕动着,眼睛里烧着火,烧着愤怒,也烧着心疼。他的唾沫星子喷到余承东脸上,喷得他睁不开眼睛,喷得他满脸都是。
余承东顿时也慌了,此刻的陈阳,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那架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
他的舌头打了结,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冬天里寒风中的枯叶:“不……不是我!我刚才手上一疼,本能地松了一下手,才……才……”
“不是你?难道是我呀?”陈阳扯着脖子喊,声音又高又尖,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又像是火车汽笛在夜里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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