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决战起,烽火连天战意浓 (第2/2页)
“老李头!把担架抬到北坡去!王二嫂!药罐子再熬一锅!小石头!别愣着,把干粮分给东墙的兄弟!”她一路吼过来,嗓门比男人还粗。
有个年轻士兵受伤倒地,痛苦地**着。阿箬迅速冲过去按住他:“别乱动!”她扯下衣襟布条,熟练地为他包扎伤口,随后塞给他一块糖:“含着,坚持住。”
士兵眼泪哗就下来了,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姐……我不想死……”
“呸!说什么丧气话!”她甩开手,拍他脸两下,“你还得跟我回京城吃酒楼呢!给我挺住!”
说完又跑,脚下一滑差点摔进血泊,爬起来继续奔。
她路过一处临时灶台,炊事班只剩两个老头在忙活,锅里的粥快烧糊了。她抓起木勺搅两下,吼:“火小点!饭要熟不要焦!赶紧蒸馒头!前线兄弟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老头喘着气点头:“姑娘你说得对……可柴火快没了……”
“我去搬!”她转身就往柴堆跑,抱起一捆干草就往回走。
半道上,一支流矢“嗖”地擦过她耳边,钉进旁边木桩。她顿都没顿,嘴里骂了句脏话,抱着柴火继续走。
回到灶台,她把干草往地上一扔:“听着!接下来每一口饭、每一口水,都是救命的!你们这儿就是第二战场!谁要是让我发现偷懒,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两个老头吓得一哆嗦,立马加火添米,锅盖刚盖上,外面又传来喊声:“水!要水!兄弟渴得快疯了!”
阿箬抄起旁边五六个水囊,挨个灌满凉水,绑在腰间,像只负重的蚂蚁般往前线爬。箭雨还在飞,她缩着脑袋,贴着掩体一步步挪,中途差点被炸翻的土坑埋住,挣扎着爬出来,水囊破了一个,她咬牙把剩下的护住,终于送到东墙。
“接着!”她把水囊抛给守军,“省着喝!后面还有!”
守军接过水袋,有人直接对着嘴猛灌,有人拿碗分给同伴。一个满脸血污的小伙子喝完抬头看她:“你是……那个天天发糖的姑娘?”
阿箬嘴角上扬,缺了颗牙的豁口显露出来——那是昨日搬石头时磕的。
“对,就是我。怎么样,甜不甜?”
“甜!比蜜还甜!”小伙子抹了把脸,拎刀又冲上去,“老子今天非砍十个不可!”
她望着那背影,神色平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糖放入口中,用力嚼着。
战场上,厮杀声从未停歇。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余晖染红焦土,映得整片战场像着了火。断旗插在尸堆里,残肢混着泥土,战马哀鸣着爬不动,人踩人、人踏尸,刀光剑影中,没人知道下一秒是不是自己的终点。
萧景珩站在高台上,甲胄早已看不出原色,全是血和灰。他一手拄剑,一手举着望远镜——那是他私藏的现代玩意儿,谁也不知道哪来的。他盯着敌军动向,不断下令调兵。
“南坡留十人警戒!北岭加派弓手!西沟埋伏组随时准备接应!”
传令兵跑得鞋都掉了,依旧拼死传达。
阿箬再次出现在他身边时,整个人像是从血河里捞出来的。她递上一碗姜汤:“喝一口,别冻着。”
萧景珩接过碗,一饮而尽,把碗往地上一摔:“谢了。”
“东墙还能撑,但箭不多了。”她喘着气说,“柴火、干粮、药草,三样都快见底。”
“我知道。”他盯着远方,“他们也不是无限兵力。现在拼的就是谁先崩。”
“我们不会崩。”阿箬低声说,握紧了拳,“只要你在,我们就不会。”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远处,敌军又一次吹响冲锋号角。火把重新点燃,新的队伍正在集结。显然,刚才那波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猛攻才刚开始。
“准备接第二波。”萧景珩拔出剑,指向天空,“告诉所有人——脚下这片土,一寸都不能让!”
号角回应般响起,南陵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阿箬转身就跑,沿战线一路高喊:“世子说了!守住阵地!活下来的,每人赏三碗肉!外加一坛好酒!”
士兵们哄笑起来,有人嚷:“我要十碗!”
“我要娶媳妇!”
“老子要当将军!”
笑声中,他们重新握紧武器,站回岗位。
敌军潮水般涌来,火光照亮他们狰狞的脸。
箭雨再次升空,滚石落下,长矛刺出,刀锋相撞。
喊杀声、惨叫声、战鼓声,混成一片。
萧景珩立于高台,剑指前方,衣甲染血,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
阿箬在硝烟中奔跑,满脸尘灰,脚步未停。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夜幕降临,战火依旧不熄。
胜负未分,战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