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决战起,烽火连天战意浓 (第1/2页)
第777章:决战起,烽火连天战意浓
风势渐弱,火把的光猛地一晃。
萧景珩正蹲在炭炉前,茶汤还在壶里滚着,阿箬刚接过碗要喝,远处山头突然炸起三道狼烟,直冲天际。紧接着,敌营方向鼓声如雷,不是零星试探,是整片大地都在震——咚!咚!咚!一声比一声狠,像是要把地皮掀翻。
“来了。”他放下茶壶,站起身,手已经按在腰间佩剑上。
话音未落,营地外瞭望塔上传来急促号角,三长两短——敌军压境,规模不小。
刹那间,灯火通明的营地像被泼了一瓢滚油,轰地炸开。操练的士兵立刻丢下木枪,抄起真家伙;弓弩手列队上墙,滚木礌石推到垛口边;传令兵骑马飞奔各营,马蹄踏得地面发颤。原本还装模作样轮换走动的小队,此刻全收了戏,真刀真枪上了阵线。
阿箬一口茶都没咽下去,转身就把粗陶碗往案上一搁,抹了把嘴就往外冲:“伤员区集合!能动的都起来!药罐子烧上!水桶灌满!”
她一边吼一边蹽腿狂奔,破旧布鞋踩在泥地上啪啪响。昨夜那些假装巡哨的伤兵,这会儿真披甲持矛守在寨门两侧,脸色发白但没一个退后。
敌军来得太快。
不到半炷香工夫,地平线上已涌出黑压压一片人影,火把连成一条燃烧的河,滚滚而来。前排是重甲步卒,扛着撞木和云梯,后排骑兵分列两翼,弓手居中推进,旗帜猎猎,杀气腾腾。显然不是小股骚扰,是冲着一举破营来的总攻。
“放箭!”哨塔上的校尉一声令下。
嗖嗖嗖——一阵箭雨划破夜空,钉进敌军前锋阵中。有几人当场扑倒,可后面的人连停都没停,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准备接战!”萧景珩跃上寨墙,声音炸得跟打雷一样,“盾手上前!长矛架稳!别让他们近墙!”
话音刚落,敌军已冲到壕沟外。那条他们前几日连夜挖的陷坑,此刻成了第一道屏障。可对方早有准备,抬出一捆捆湿柴草往里填,眨眼工夫铺出三条通路。
“靠!还真敢来硬的!”亲卫队长啐了一口,抄起铁戟就往城门口跑。
下一秒,轰——撞木狠狠砸在寨门上,整座营寨都抖了三抖。
门板裂了道缝,灰尘簌簌往下掉。
“顶住!”萧景珩抽出佩剑,翻身跳下墙头,亲自带队堵门,“再来一下就要塌了!搬石头!压门轴!”
几个士兵抱着磨盘大的石块冲上来,哐哐砸在门后横梁上。又是一记猛撞,门框咯吱作响,总算没破。
可敌人不打算只攻一门。
西面围墙突然传来惨叫,一支火箭射穿夜幕,钉在粮仓顶上,火苗腾地窜起。那边守备薄弱,几个敌军攀着云梯已经翻了上来,挥刀就砍。
“西墙失守!西墙失守!”传令兵嘶吼着往这边跑。
萧景珩眼神一冷:“亲卫队,随我杀过去!其他人守住主门!”
他拎剑就冲,身后二十名精锐紧随其后。还没到西墙,迎面撞上三个敌兵,满脸血污,举刀就劈。萧景珩侧身避过一刀,反手一剑捅进对方肋下,抽出来时带出一串血珠,溅在他脸上。
他抹了把脸,喘口气,继续往前杀。
亲卫们也红了眼,铁戟横扫,砍刀抡圆,跟爬上来的敌军贴脸对砍。有个南陵兵被劈中肩膀,闷哼一声跪地,可还是死死抱住一个敌军大腿,咬住对方小腿不松口,硬是拖着那人滚下墙头,双双摔成肉泥。
“好样的!”萧景珩低吼一声,一脚踹翻一个刚冒头的敌将,剑尖顺势抹喉,鲜血喷了他半身。
西墙暂时稳住,火势也被控制。可东面又告急——敌军用牛皮裹车推进,直逼栅栏,眼看就要撞开缺口。
“换旗!换旗!”萧景珩大喊。
指挥台上的旗令兵立刻挥动红黄双色令旗:左翼弓手撤,右翼预备队补位,中央炮灰组顶上送命!
这不是仁慈,是算准了消耗战。敌军再多,也不可能一口气全压上来。必须让他们每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果然,敌军主力开始分三路强攻。中军正面猛推,左右两翼包抄夹击,明显想用人数碾碎防线。
“狗东西,真当咱们是软柿子?”萧景珩退回高台,抹了把汗,嗓子已经哑了,“传令下去,各段交替防守,打累了就换人,别硬撑!谁敢擅自离岗,军法处置!”
命令传下去,战局稍稍稳住。
前线士兵开始轮换撤离,由后排生力军顶上。受伤的被抬下来,轻伤的简单包扎后又拎刀回去。滚木礌石不够了,就拆帐篷杆子当长矛往下戳;箭矢耗尽,干脆搬石头砸。
整个战场像一口烧红的大锅,谁都逃不出去。
而此时,阿箬早已不在主营帐。
她带着十几个民夫和女眷,在医护区和前线之间来回穿梭。手里端的是水碗,肩上扛的是药箱,背上还绑着一捆绷带。脸上沾满灰土和血点,手指磨破了也不管,撕块布条缠上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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