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拿下张安平! (第1/2页)
墨蝶林饭店。
保密局北平站行动处副处长、有飞贼之称的段云,此时正拘谨地站在走廊里,等待张安平的召见。
段云师从传说中的飞贼燕子李三,加入了军统以后,在行动中大放光采,最后经人介绍投入到了毛仁凤的麾下。
而投入毛仁凤麾下没多久,戴春风便魂断岱山,毛仁凤的地位因此一跃千丈,最后更是成为了保密局的(代)局长。
按理说有这样的靠山,段云本应该极其地嚣张才是。
可他偏偏生不逢时,先是遇到了“无情鬼”徐天——惯于一脸平静的徐天,把他一身的刺磨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徐天跟顾慎言调职,面对着“老好人”顾慎言,段云的刺又生了出来,结果几个月下来,他的刺连同刺囊都被“老好人”顾慎言拔了个干干净净。
再看看南京局本部隔三差五的城头变幻大王旗,段云遂连翻盘的想法都自己割掉了,从那以后,他就老老实实拿着顾慎言为北平站挣来的“津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直到一封来自毛仁凤的电报将他从“浑浑噩噩”中锤醒。
“我去他大爷!”
面对毛仁凤的电报,段云直接口吐芬芳。
开什么玩笑,让自己在张长官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
郑耀全二厅厅长,还挂着GFB次长的头衔,结果在北平都得是灰溜溜的跑路——旁人看到的是张长官被郑耀全压着摩擦,可作为北平站行动处副处长,从张安平口中听到要“服从”郑耀全命令的他,太清楚郑耀全到底是什么样的傀儡了。
党通局北平党部的主任,郑耀全“翻身”后率先投靠的大员,他在张安平的办公室里,碰到了最少四五次!
所谓的郑次长压着张长官——这种假象只有外行才说得出,特务体系的内行,谁特么不知道郑耀全完全就是被张长官豢养了!
面对这种不动声色就将郑耀全这样的大员玩弄于股掌的狠人、神人,让自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搞东搞西?
“真当我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他在第一时间将这封电报恭恭敬敬地摆在了张安平的案头。
现在,张安平再一次召见他——直觉告诉段云,这一次召见,大概率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
等待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目送北平党部的祁主任、宪兵团的张团长先后离开后,秘书郑翊才唤他:
“区座请你进去。”
他赶紧恭敬地跟上郑翊的脚步,再一次进入到了张安平的办公室里。
墨蝶林的这间办公室,他来过两次,这一次是第三次——布局跟燕都饭店那边的布局一模一样,他曾听人说这是张安平所谓的执念作祟,可段云却非常的明白,什么狗屁执念,完全就是忽悠郑耀全的!
当初明明是自己在机场候着将郑耀全鸠占鹊巢的情报告诉了张安平,结果张安平愣是上演了一出“树倒猢狲散”的戏码,故意白跑了一趟燕都饭店。
可笑郑耀全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呢!
“坐!”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让段云的胡思乱想瞬间消散,他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小心翼翼地将半个屁股挨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张安平,等待张安平的指示。
所谓的飞贼的威名,面对张长官纯粹就是白搭。
张安平瞟了眼小心翼翼的段云,漫不经心地道:“茶几上的档案你看下——是我敲定的行动计划。”
“你先看看。”
说罢张安平就继续忙手上的工作,段云小心翼翼地拿过档案袋,尽量动作轻微的将其打开,生怕弄出声响干扰到张安平。
打开档案袋后,一份包括行动图在内的行动计划展开,段云仔细研读起来,越是研究,心中的赞叹之意就越重。
盛名之下无虚士!
不愧是以行动见长、让日本人夜不能寐的张长官啊,整个行动计划设计得极其精妙,他段云自认为是行动高手,可对比张安平设计的行动,他那三脚猫功夫,着实是拿不出手啊!
咦?
怎么是以党通局的人手作为行动主力?
正在翻阅文件的张安平这时候头也不抬地开口:“有疑问?”
段云心中一惊,随后站起来小心回答:
“局座,为什么是党通局?”
张安平闻言将文件合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后,才说:
“你觉得杀了董振山以后,绥军会如何?”
段云犹豫了一下:“必然是雷霆震怒。”
“是啊,必然是雷霆震怒。”张安平幽幽地叹息一声:“既然你真心实意的投靠我,我自然是不能亏待于你——”
“此事若是由党通局出面,即便绥军不满,总归是有转圜的余地。”
“可若是我们出面,到时候如何转圜?拿你甩锅吗?”
段云一脸的错愕,随后在心中对着见过数面的毛仁凤直接开喷。
好你个杀千刀的毛仁凤!
你从头到尾,就没考虑过你段爷爷的安全啊!
张安平继续叹息道:
“说实话,我是不赞同刺杀董振山继而敲山震虎的——”
“可这终归是处长和侍从长的命令,虽然毛仁凤和郑耀全绕开我直接启用你来完成,但这终究是上命,我即便再不情愿,也唯有服从。”
段云从张安平的叹息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可他文化有限,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
“局座高义!”
张安平摆摆手:“你就不要学其他人拍马屁了——回头你就去跟祁庆保见一见,就行动细节进行探讨。”
“三天之内,务必要完成刺杀。任务完成以后,我会安排你隐藏起来,时机成熟后我遣人送你离开,免得被绥军追究。”
段云肃然立正:
“请局座放心,段云纵是百死,也誓要完成任务!”
此时的段云心里感动得要命。
特务经常干脏活,而干脏活往往又容易被当做夜壶,用的时候亲得要命,可不用的时候……
嫌弃得要命!
背锅之事,更是层出不穷。
自己投靠的毛仁凤,逢年过节没少孝敬,结果毛仁凤依然把自己当夜壶。
可再看看张长官,为了避免自己被当弃子,宁可将功劳给党通局分润。
高下立判啊!
可惜自己投靠的过于晚了,若是能早些……
“眼下时局不比抗日之际,没必要非要搭上性命——记住这句话,去吧!”
段云心中的感动更甚三分。
难怪张系的骨干对张长官生死不离!
就冲这份维护之情,我段云从今往后,对张长官绝对忠心耿耿,绝不背弃!
……
剿总二处。
严处长自从将情报传出去以后,整个人就持续心神不宁。
郑耀全的计划太毒了!
这阴阳局,上级又会怎么破?
如果自己是上级,又该怎么破?
直接倒向张世豪这个大特务?
以此人的机警,自己突兀的倒戈,怕只会引起怀疑啊!
严处长忧心忡忡了一日后,终于得到了上级的回复——当他将放音机中广播的数字密码翻译过来后,整个人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上级的指示是:
直接找傅华北坦白身份、报告两份电报内容?
他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指示而激动,他激动的是这份指示背后涉及到的信息!
【和谈之事的进展,超乎想象!】
只有和谈进展到超乎想象的程度,上级才会、才能让自己去找傅华北坦白、报告,若是进展不顺,自己这般敏感的身份,肯定不能直接去坦白。
毕竟自己是剿总二处的处长,剿总真正意义上的情报官。
既然有了上级的指示,严处长自然不会再犹豫,他直接向傅华北办公室打电话预约,称有机要之事报告。
办公室那边经过请示后,告知严处长现在就可以找傅长官,得到了回应后,严处长揣起两封电报直奔傅华北办公室。
办公室中,傅华北看着严处长呈上来的两封电报,神色莫名。
许久后,他复杂地看了眼毕恭毕敬的严处长:
“没想到……你是他们的人。”
严处长坦然面对傅华北莫名的目光:
“属下对这个政府,早已绝望。”
早已绝望?
傅华北神色苍白的嘴角抽了抽,女儿对这个政府早已绝望,整个华北剿总的情报负责人,也早已对其绝望,唯有自己,之前却始终抱有幻想。
现在想想,着实可笑啊!
他终究是在乱世中一步步发家的豪杰,很快便将复杂的心绪压下,思索片刻后,他问道:
“你怎么看郑耀全的这阴阳局?”
严处长审视过几十遍电文,心中早有答案:
“他这是一箭多雕,除了所谓的敲山震虎,更大的目标,我觉得是冲着张安平来的——他核心目的,其实是想借机铲除政敌。”
傅华北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嘲讽。
这就是国民政府啊!
都到了这种关头了,像郑耀全这样的次长,依然将铲除政敌当做了头号大事。
摇了摇头后,傅华北道:
“既然这样,我就满足他的想法!”
“严武,我若授权给你,你是否能拿下段云此人?”
严处长的回答干脆利索:
“能!”
傅华北毫不掩饰道:“好,那就拿下他!此事,就是张安平跟郑耀全合谋!”
傅华北其实之前没想过对付张安平。
忠臣总归是让人敬佩的——毫无疑问,在傅华北的眼中,张安平就是国民党中罕有的、最纯洁的忠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