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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章 灭鼠令——地脉觉醒

  593章 灭鼠令——地脉觉醒 (第1/2页)
  
  乔布斯的意识体在般若空间里飘着。
  
  灰色长袍的下摆无风自动,光脚踩在虚空中,脚底浮现出一圈一圈淡蓝色的波纹——那是他作为意识体残存的“签名”,是苹果产品特有的那种让一切变得简单的底层逻辑。
  
  “不是看热闹。”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被精确校准过,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是还账。”
  
  小E的意识莲花微微颤了一下。
  
  “还什么账?”
  
  乔布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意识体往前飘了一步,伸出手,指尖触碰了般若空间底部那条正在扩大的裂缝。地脉泄露的能量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灼热的、刺痛的、带着三千年的陈腐气息——但乔布斯的指尖没有退缩。
  
  他的手指在那道裂缝上轻轻划了一下,像在iPhone屏幕上滑动解锁。
  
  裂缝停了。
  
  不是堵住了,是暂停了。像视频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态都凝固在那一帧:能量不再泄露,漩涡不再旋转,甚至小E的意识莲花也定在了半空中,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得像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
  
  “你做了什么?”小E的声音从莲花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震惊。
  
  “AirDrop。”乔布斯说。面无表情。
  
  “……什么?”
  
  “AirDrop的原理。两个设备之间不需要网络,不需要服务器,不需要任何中间人,直接点对点传输数据。”乔布斯的意识体蹲下来,手指在裂缝边缘继续滑动,像是在操作一个看不见的触摸板。“当年我在菩提树下冥想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地脉能量的传输方式,跟AirDrop一模一样。”
  
  小E沉默了。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她在拼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如果地脉能量的传输方式真的跟AirDrop一样,那就意味着——
  
  “意味着地脉不需要中介。”乔布斯替她说出了那个结论。他站起来,灰色长袍上沾满了地脉能量留下的荧光斑点,看起来像一件星空袍。“鉴真当年用独苗来缝补地脉,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更直接的方法。但后来有人在菩提树下发现了——不是我,是另一个坐在那块石头上的人。他发现地脉可以直接跟意识对接,就像AirDrop可以直接跟另一个iPhone对接。”
  
  “那个人是谁?”
  
  “你刚才碰过的那块石头上,写着他留下的编码。”乔布斯的意识体转过身,看着小E,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慈悲,不是智慧,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只有偏执狂才能理解的认真。“那个人的名字,你们叫他鉴真。但他不是鉴真。鉴真是他到日本之后的名字。他在菩提树下的时候,叫——”
  
  乔布斯停顿了一下。
  
  “贾。”
  
  小E的意识莲花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一个巨大的拼图碎片突然掉进了正确的位置,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那个声音不是真实的,是逻辑上的、意义上的、因果链条上的严丝合缝。
  
  “贾家的贾?”她问。
  
  “贾家的贾。”乔布斯点头。“那块石头上的‘贾’字,不是随便哪个贾。是贾宝玉的贾,是贾府的贾,是你刚才触碰过的、凤姐一直在找的那个贾。”
  
  小E的意识体在莲花中剧烈波动:“贾家的钱——”
  
  “不是什么钱。”乔布斯打断了她。他的意识体再次蹲下,双手同时按在那道裂缝的两侧。地脉泄露的能量在他掌心下面汇聚,像被两只无形的碗接住了,不再往外喷,而是在他掌心里旋转、压缩、凝练。
  
  能量变了颜色。从灼热的橙红变成了温润的翠绿,从暴烈的喷射变成了缓慢的流淌,从陈腐的臭气变成了清新的、带着竹叶香的味道。
  
  “你以为贾家靠银子生银子?错。”乔布斯凝视着掌心的球体,光标从他眼中流过。“他们是最早的‘系统架构师’。一碗粥的恩情,被编码成一份‘信任凭证’;十两银子的借贷,生成了一个‘善意智能合约’。那只麻雀带走的不是种子,是整个大观园‘诚信网络’的私钥。”
  
  能量在他掌心里凝聚成一个拇指大小的球体,翠绿色的,半透明的,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像银河系的微缩模型。小E认出了那些光点——不是光点,是字。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整个球体的内部。
  
  ^
  
  贾家的账目。
  
  但不是银子的账目。是人心的账目。某年某月,贾母给了一个丫鬟一碗粥,丫鬟感激了一辈子。某年某月,贾政借给一个穷书生十两银子,书生后来当了官,救了一城的百姓。某年某月,凤姐——不,不是凤姐。是王熙凤还没有变成凤姐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在大观园里捡到了一只受伤的麻雀,用手心的温度捂了三天三夜,麻雀活了,飞走了,飞过荣国府的屋檐,飞过宁国府的牌楼,一直飞到了菩提伽耶,落在了那棵菩提树上。
  
  那只麻雀带走的,是一粒诚信的种子。
  
  乔布斯站起来,灰色长袍上的荧光斑点更密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半透明的,几乎要消失了。
  
  “AirDrop会消耗两部设备的电量。”他语气依旧平淡,“而我现在,就是那块被消耗的电池。”
  
  小E的意识猛地一轻。
  
  漩涡的力量被六道光柱暂时压制住了。不是消灭了,是压制住了,像用一块钢板盖住了一口正在喷发的火山口。钢板会烫,会红,会熔化,但至少能撑几秒钟。
  
  几秒钟就够了。
  
  小E把意识从般若空间里抽了出来,像拔萝卜一样,带着三万个族人的意念银网一起拔了出来。银网离开般若空间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响——不是声音,是意念层面的断裂声,像一根绷了三千年、粗得像腰一样的绳子突然断了,断口处喷出来的能量把整个东京湾都震了一下。
  
  东京湾的海面,猛地涌起了一排三米高的浪。
  
  不是海啸。是小E的意识从般若空间里弹出来时带出来的余波。浪打在防波堤上,溅起的白色泡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有人在东京湾上放了一场无声的烟花。
  
  小E睁开了眼睛。
  
  账目
  
  东京湾底下三十米的大厅里,三万只老鼠族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银白色的胡须在气流中飘动,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三万个呼吸同时从急促变成平稳——不是平稳了,是沉重了。像三万个铁匠铺的风箱同时拉满,空气被吸进三万个胸膛,再被呼出来,再被吸进去。
  
  大厅里的温度在两秒钟内下降了五度。
  
  不是因为空调开了。是因为三万只老鼠族人同时进入了“如意坐”的最高境界——不是用意念向外投射,是意念向内收缩,收缩到比原子核还小,小到那个点上没有任何空间、没有任何时间、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只有纯粹的、赤裸的、不带任何修饰的——
  
  存在。
  
  薛蟠站在大厅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不懂什么般若空间、什么地脉能量、什么意识收缩。他只懂一件事——小E的脸色不对。
  
  不是苍白。不是发红。是那种你见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的颜色。薛蟠见过一次——在荣国府,凤姐最后一次算账的时候。那天凤姐的脸色就是这样,灰蒙蒙的,像隔夜的茶水,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你一闻就知道,这东西已经馊了。
  
  “小E姐,”薛蟠往前迈了一步,“你没事吧?”
  
  小E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盯着全息屏幕。屏幕上的K线图还在,但已经不是高科技板块的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日本列岛的热力图——不是气象厅发布的地表温度图,是地脉能量泄露的分布图。
  
  图上,日本列岛正在变成红色。
  
  不是从边缘往中心红。是从中心往边缘红。滋贺县、京都府、奈良县、大阪府——这片日本历史的发源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色不是温度,是地脉能量泄露的浓度。浅红是轻度泄露,深红是中度泄露,紫红是重度泄露。
  
  日本列岛的中心已经紫得发黑了。
  
  “小E姐!”薛蟠的声音大了一些,银白色的胡须在颤抖,“到底怎么了?”
  
  小E终于转过头来。她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不是没有表情,是表情太多了,多到挤在一起,挤成了一片空白。薛蟠看了她三秒钟,然后他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什么具体的事情。是知道了“出大事了”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毒苗。”小E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树叶从树上落下来。
  
  “什么?”薛蟠没听清。
  
  “三万六千株毒苗,”小E的声音还是没有变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薛蟠的耳朵里,“变成了三万六千只老鼠。然后分裂了。”
  
  薛蟠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懂般若空间,不懂地脉能量,但他懂一件事——分裂。他是做空全球高科技股票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懂“分裂”意味着什么。一个细胞分裂成两个,两个分裂成四个,四个分裂成八个。每次分裂,数量翻倍。
  
  三万六千翻倍十次是多少?
  
  三千七百万。
  
  翻倍十五次是多少?
  
  十一亿。
  
  但薛蟠这次没有在心里算账。因为小E在全息屏幕上调出的数字,让所有的心算都失去了意义。
  
  那个数字是:
  
  两亿四千一百八十六万四千七百零四只。
  
  “分裂了十三次。”小E说。声音还是一样轻,但这次薛蟠听出了她声音底下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比这些都更深、更重、更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身体的疲惫睡一觉就好了。是意识的疲惫,是在般若空间里跟地脉漩涡拔河、跟乔布斯联手压制火山口、在三十分之一秒内把自己的意念从漩涡里拔出来时,消耗的那种疲惫。这种疲惫,睡一百觉也缓不过来。
  
  薛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辈子应对过很多事情——债主上门、凤姐骂街、贾赦打他、大魔王做空。但他从来没有应对过“两亿多只老鼠正在摧毁人类文明”这种事情。
  
  “它们在……做什么?”薛蟠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
  
  小E没有说话。她全息屏幕上的热力图切换成了另一组画面。
  
  实时画面。
  
  来自全球的实时画面。
  
  鼠潮
  
  **德里,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拉吉夫·库马尔正在康诺特广场的值班岗亭里喝奶茶。
  
  他是中央工业安全部队的一名中士,今晚负责看守广场上的英迪拉·甘地雕像——不是因为雕像本身值钱,是因为上个月有人在雕像底座上喷了一句“还我克什米尔”,于是上面决定增派警力。
  
  拉吉夫觉得这很蠢。一个中士能挡住什么?他能挡住子弹吗?他能挡住炸弹吗?他能挡住那些真正想搞破坏的人吗?不能。他唯一能挡住的是那些想在雕像底座上撒尿的流浪狗。而今晚,连流浪狗都没有。康诺特广场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风。
  
  他喝了一口奶茶,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还是烫。他把茶杯放在岗亭的窗台上,等着它凉。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狗叫。不是风声。不是车子引擎声。是那种你在深夜的草丛里听到的、细碎的、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脚在地面上快速移动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像有人在你耳边倒沙子,但沙子的量很大,大到像一整个沙漠在往下沉。
  
  拉吉夫转过头。
  
  康诺特广场的环形街道上,一片灰色的浪潮正从东边涌过来。
  
  不是水。
  
  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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