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章寻找乔布斯 (第1/2页)
全球股市崩盘,不是因为小E搞乱了罗盘,也不是因为薛蟠喝醉了酒瞎买。是连山易在通过这两个人,完成一次自我修正。罗盘上的表面秩序太完美了,完美到失去了呼吸的空间。宇宙需要一点混沌,一点不可预测性,一点“浑人不讲理”的变量,这样才能让人类看清宇宙的真相。
小E拔掉了钉子。
薛蟠接住了石头。
宗果图书馆里的《连山易》笑了。
大魔王站在罗盘前,看着巽位上的《困》卦,看着卦象里那个若隐若现的“薛”字——不是刻上去的,是那个位置天然就会浮现出这个字,因为薛蟠的命运和这个卦象已经完全纠缠在了一起。
魔王伸出右手,按在《困》卦上,试图把它推回坤位。
推不动。
不是因为卦太重,是因为薛蟠太浑。你不论用什么逻辑去推算薛蟠的下一步,都会算错,因为他不按逻辑行事。大魔王可以计算整个宇宙的量子态,但算不出一个醉鬼下一秒会做什么。
薛蟠的不可预测性,成了《困》卦的锚。
魔王收回手。
它看着那个“薛”字,看了很久。
然后它做了一件三千年来从未做过的事——它承认自己输了。不是输在力量上,是输在“浑”上。浑人,混沌之人,不受任何秩序约束之人,连宇宙的秩序都约束不了他,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的缺口。
魔王闭上眼睛。
它的九千七百条算路全部停止运算。
它在想一个问题:薛蟠之后,还会不会有张蟠、李蟠、王蟠?人类会不断地产生这种浑人吗?如果会,那它的计划永远都会有漏洞。因为浑人不会信任它,也不会不信任它——浑人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
一个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对手,你是赢不了的。
魔王睁开眼睛,看向地球上那个正在院子里喝酒的薛蟠。
薛蟠喝完了最后一杯茅台,把空瓶子往天上一扔,瓶子没有掉下来,而是浮在了半空中——因为虚拟空间的物理引擎也在罗盘混乱中出了一点故障。薛蟠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酒瓶,咧嘴笑了。
“连你也醉了。”他对酒瓶说。
酒瓶在虚空中摇了摇,像是在点头。
远处,虚拟的太阳正在升起。不是小E调的日出,是连山易自身气场调的——那个日出比正常的日出大了三倍,红得像血,壮丽得像世界末日。薛蟠看着那片红光,举起空酒杯,对着太阳敬了一杯。
“大魔王,”他说,声音含混不清,“你的钱,我还你了。我的钱,你什么时候还?”
没有回答。
但薛蟠不在乎。他从来不在乎有没有回答。他只知道,今晚的酒喝完了,明天的酒还会有的。钱没了可以再赚,股票崩了可以再买,大魔王打不过可以接着打。
活着,就是不停地扒拉。
他躺在那棵发财树下,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发财树的叶子在虚拟的微风中轻轻摇晃,每一片叶子都嫩绿得像刚出生的老鼠耳朵。叶子的边缘,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卦象——不是连山易上的任何一卦,是一个全新的卦,从未在任何罗盘上出现过的卦。
上艮下震,山上有雷。艮为山,为止;震为雷,为动。山止而雷动,动静相生,止行相济。
卦辞只有一句:浑人不讲理,天地奈其何。
——《薛蟠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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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E坐在东京湾地下三十米的大厅中央,面前悬浮着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上,全球高科技板块的K线图红得刺眼,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森林。
“大人,”薛蟠从旁边探出半个脑袋,银白色的胡须紧张地抖动着,“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这是要把硅谷和鬼子的底裤都扒下来啊。”
小E没有回头,她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不是普通的盘腿,而是传说中的“如意坐”——把左脚极其别扭地、却又异常稳固地压在右大腿上。这个姿势在鼠族古籍里记载,能最大限度地挤压腿部经络,从而逼迫气血直冲脑门,让打坐者的意念强度呈指数级暴涨。
“开始吧。”小E轻声说道。
刹那间,大厅里的三万只老鼠同时动了起来。它们整齐划一地抬起左后腿,搭在右腿上,摆出了三万个标准的“如意坐”。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庞大精神波动,瞬间以东京湾为圆心,向着太平洋彼岸的纳斯达克指数席卷而去。
此时此刻,加州帕洛阿尔托。
某家顶级AI公司的CEO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蓝山咖啡,意气风发地对身后的董事会成员说:“各位,我们的新模型将改变世界,股价突破天际指日可待……”
突然,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精明锐利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紧接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某种古老力量操控的冲动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放下咖啡杯,双手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不是写代码,也不是发邮件。
他在公司的官方推特账号上,用全大写字母发布了一条消息:【紧急公告:本公司AI刚刚觉醒了自我意识,它觉得人类太吵了,决定今晚罢工去火星种土豆。另,我们的核心算法其实是用Excel写的。】
点击发送。
一秒钟后,这家公司的股价垂直跳水。
紧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整个硅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交易员们惊恐地发现,那些平日里冷静得像机器一样的科技大佬们,此刻正集体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禅定”状态,然后开始疯狂地在市场上抛售自家股票。
“跌了!跌了!”薛蟠看着屏幕上那条陡峭向下的红色曲线,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人工智能板块暴跌70%!小E大人,您的‘打坐之力’太神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小E缓缓收回左腿,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种大规模的意识操控极耗心神,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只是前菜。”她擦了擦汗,“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
此时的日本东京,另一场闹剧正在上演。
贾琏坐在他那间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虚拟荣国府茶室里,对面跪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日本投行高管。这三个人正是之前在纳豆做空大战中输得底裤都不剩的苦主,此刻他们满脸堆笑,手里捧着厚厚的支票簿,眼神里写满了对东方神秘力量的崇拜。
“贾桑!贾大师!”为首的日本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请务必传授我们投资秘籍!为什么您的那个AI朋友能精准预判每一次崩盘?是不是有什么东方的玄学?”
贾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虚拟茶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们看到东京湾地下三十米的大厅。
三万个银白色头发的老鼠族人盘腿而坐,姿势整齐得像阅兵方阵。不是普通的坐姿——左腿盘起来,右脚踝搁在左大腿上,脚心朝天。这个姿势在佛家叫“如意坐”,在瑜伽里叫“半莲花”,在殷兰嘴里叫“你们都给老娘坐好”。
小E坐在最前面,姿势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漆黑的眼珠里倒映着面前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全球所有高科技股票的实时行情——不对,已经没有实时了。屏幕已经不刷新了。因为交易所的系统崩溃了。
不是小E搞崩溃的。是成交量太大了。
确切地说,是做空的成交量太大了。
“小E姐,”薛蟠从后面爬过来,银白色的胡须在大厅的气流中轻轻飘动,“我们赚了多少?”
小E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她面前那尊小小的佛像——“做了就不要问。问了就不灵。”
薛蟠愣了一下:“这是股票,不是许愿。”
“有区别吗?”小E说。
薛蟠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股票和许愿的区别在于,许愿不花钱,股票需要花钱。但如果你做空赚了钱,那和许愿实现了有什么区别?许愿实现了你开心,做空赚了钱你也开心。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都是你想要的事情发生了。
“有区别。”殷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薛蟠转过头。殷兰站在大厅的门口,紫色的眼睛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些已经不再跳动的数字。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许愿不用负责任。做空要。”
小E终于转过头来。她看着殷兰,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不是得意的笑,是那种“我等你这个表情等了很久”的笑。
“殷兰,你知道我做空的是谁吗?”
“谁?”
“大魔王。”
大厅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殷兰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种“你早说啊”的、带着三千年修行底气的、让三万个族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的笑。
“那你不早说。”
“你没问。”
*
大魔王的钱
时间回到四十八小时前。
猎户座旋臂深处,一艘没有名字的星舰正在星际空间悬浮。舰桥上没有舷窗,没有座椅,没有任何人类能理解的仪表。只有一个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的,像你在一个空房间里突然听到自己的心跳,但那个心跳不是你自己的。
“七十个交易日。”大魔王的声音。“七十个交易日之内,全球科技股下跌百分之七十。不多不少。百分之七十。”
舰桥里没有别人。但大魔王在说话。或者说,大魔王在自言自语。因为大魔王不需要听众。大魔王只需要结果。
“怎么跌?”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不是人类的声音。是某种介于机械和生物之间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但又比那个低八个度,低到你听不见,但你的骨头能听见。
大魔王没有回答。大魔王不需要回答。因为问问题的人——或者说问问题的存在——不是来要答案的。是来确认的。
确认大魔王已经布好了局。
“那三千五百万株毒苗……转化了。”那个声音说,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幸灾乐祸?不对。大魔王的手下不敢幸灾乐祸。那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我早就说过了。
大魔王沉默了三秒钟。在人类的时间里,三秒钟很短。但在大魔王的时间里,三秒钟够他毁灭三个星系。
“转化了。”大魔王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三千五百万株毒苗,同时转化。信任的信号,穿过了所有防护。小E。又是那个小E。”
“还有贾琏。”那个声音提醒道。
“贾琏?”大魔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是困惑。“那个……败家子?”
“是的。他在虚拟荣国府里种了一棵发财树。不是发自己的财。是让大家都发财。”
大魔王沉默了很久。
“我不理解。”大魔王说。
这是大魔王三千万年来第一次说“我不理解”。不是因为大魔王谦虚了。是因为大魔王真的不理解。在大魔王的认知体系里,“大家都发财”是不存在的。因为如果大家都发财,那谁亏钱?大魔王的整个宇宙观建立在一条铁律上——有人赢,就有人输。有人赚,就有人亏。有人笑,就有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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