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挺篇:请君入瓮 (第2/2页)
她像是一朵娇艳绽放的玫瑰。
自己喜欢的姑娘也喜欢上了你,哪有比这更幸运的事?
可是,我想考虑的多一些。
感情基础,异地,工作性质。
我怕,她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到时候的我又该如何自处?
从这一层面上来看,我的确如小师妹所说的,好怂,瞻前顾后的。
她在外交部工作,这次来乘风,只是有公事,迟早要走的,去属于她的广阔天地里遨游。
乘风,说得好听一点吧,是国家特殊作战小队。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一支驻扎在山坳坳里与外界隔绝的保密军队。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分隔两地的感情,我没有信心能够做好。
所以,在她面前,我努力收敛情绪,不让它们外泄。
在心中默默等着她伤好的那天,然后目送她离开。
或许是我的这些行为惹恼了这朵玫瑰,在一个傍晚,她长出刺来。
那天晚上轮到我值班,我如往常般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玫瑰拄着拐来到我面前,瞪着我。
好似气恼、又好似被伤到了。
这样的目光我承受不住,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可就是这一偏头,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直接上手,拽着我的衣领,恶狠狠地,将我往她的方向一拽。
原本我是可以躲开的,但我担心她那不管不顾的样伤到自己的腿,便由着她,亲了我。
夜色总是那般撩人,我情难自禁,将她拥入怀中,反守为攻。
亲了人,是要负责的。
当我刚想做出承诺的时候,她却一把捂住我的嘴,“别别别,什么都别说,我先回去了。”
女孩的心思向来都是很难猜的。
自那天后,她就不再来找我了。
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的吻技太差?
我舔下脸,找到了妹夫贺斯年,不耻下问。
没问到什么不说,还被师妹嘲笑了好几天。
一周后,她走了,走得安安静静的,不留只言片语。
小师妹同情我,几乎将诊室里所有的活都揽过去了,我就趁机享了个清福。
感情太过复杂,我搞不明白。
再次见到她,是在之后的一次任务中,她作为外交工作的一位助手,我作为随行军医。
那次谈判,发生了所谓的“意外”。
我在同志们的掩护中救治着本场谈判的重要人物,可惜,似乎有人不愿意我把他救醒,于是便将枪头瞄向了我。
入这一行,每执行一次任务,我都会写下一封遗书。
这次我同样也写了,给父母写了一些话,给教授和师妹也写了一些话,最后,还写到了后悔没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的职责是保护这位重要人物的人身安全,即便子弹抵上脑袋,我也要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
在我坦然赴死的时候,是她,冲了过来,挡在了我身前。
行医救人那么多年,那是我头一次手脚发颤。
子弹打中了她,离心脏处偏了一点点。
我要把她救过来,问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又为什么舍身救我。
那是一个怎么慌乱的局面,至今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心悸。
不过好在,我还是将她救醒了。
她醒来后特别虚弱,可漂亮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依旧那么气人,“救你当然是喜欢你呀,不告而别嘛,欲擒故纵你听说过吗?”
她何禧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当然得眼疾手快,想方设法拿下才行。
她要的是,请君入瓮。
是的,如她所愿,我甘心入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