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京城 (第2/2页)
不过余渺也确实担心自己会为难到她,毕竟刚刚回到卫国公府上,首当其冲的肯定是要把自己的地位站稳才是,可别因为自己这点儿小事儿再给人家添麻烦。
余渺无意识地看着自家弟弟发呆。
余文泽已经长高不少了,穿的衣服好些在打扮打扮也会让人觉得是谁家的小公子悄悄跑了出来。
他和谢时满关系好起来之后,便觉得读书也不是什么难事,偶尔也抱着一本书读着。
连在茶馆儿里面吃茶的时候都抱着一本书不放手。
余渺仔细看了一下那本书的封面,在心中嗤笑一声,这小子表面上看着正经,实际上拿了一本话本子套着封皮光明正大看着,偏偏在场的人也没注意到他。
“这本书看了多久了?”余渺随口一问。
余文泽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十分自然地说道:“已经快看完了。”
余渺点点头,并不打算拆穿这小子。
他们离京的时候也曾告知郑夫子一家,郑夫子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露出了和郑千南一模一样的表情,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过去了京城之后,也得再考虑考虑余文泽读书的事了,在京城读书可和这种小县城不一样,县城里面随意找一位老师也便罢了,只要交了那并不算有多贵的束脩在拜拜师就算礼成了。
在京城你若是想去正规的书院里读书,找关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再找一位名不副实的那便是人财两空了。
去了京城要安排的事情实在太多,余渺如今就开始头大了。
况且原书有许多地方没有写到的,这一部分只能靠自己的经历去补充,就像上次说的,谢时满有了一个“反天”的志向,不过他到底是文人,因为皇帝的不信任,荣国公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是唯一可以让后世继承的只有他的爵位和封号罢了。
在朝堂上谋不了一官半职,也无半点兵权可言。
要实现这个伟大的志向,恐怕还得再多走几十年——除非谢时满能把他哥挤下去拿到这个“荣国公世子”的身份,在代替他哥和卫国公的嫡女周惜月联姻,拿到卫国公的兵权才能有话语权。
现在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
京城的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余渺一行人没有急着赶路,一路上走得倒也悠闲,偶尔也会在路上听说一些传闻,打听打听虔州那边的情况。
一晃就是数月。
余渺一行人在城门口登记过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城,没想到刚刚进城就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拿着画像,对照着就走到了余渺面前。
“姑娘,可是从虔州来的?”那位小厮模样看着谨慎,但是倒也恭敬得挑不出错来。
余渺不知道此人是谁派来的,不过无非就是那两个,于是索性直接点了头:“正是。”
那小厮便松了口气,转身为他们带路:“几位请跟我来吧,我家小姐给诸位订了几间上房,诸位暂时休息片刻。”
余渺迈出去的腿一顿,原来是周惜月的手笔,她还以为周惜月压根没收到她的信呢,没想到周惜月竟然派人在城门口等着接人。
不过……
他们这一趟路程可不是赶着行程走的,如果是按正常的行程来,他们半个月前就应该到京城了,只是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还带了些游山玩水的洒脱,这才耽搁了几日。
周惜月要想能接他们去客栈,必然每一日都派了小厮到城门口守着,还拿了画像对照着怕认错人。
这番心意实在是难得,余渺笑了下,自己也只能投桃报李,将来周惜月有能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定然不会二话就是了。
那小厮一路上也还给他们介绍了京城周边的一些铺子,带他们去的客栈叫迎客楼,算是京城里面比较大的客栈了。
小厮迈步走进去,里面掌柜的远远瞧见他就迎了上来,把身后这群客人都安顿好。
余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隐隐带着怒意的呵斥,这话里面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是余渺莫名觉得是在说她。
“难怪呢,我说怎么这么好的活儿都不愿意干了,原来是傍上了真正的贵人。”一位穿着有些淡雅的女子,身边还跟着两个婢女,看起来身份不凡,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看向余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不过也是跟着钱多的主儿罢了,还是我钱给得不多。”
余渺听到她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将其他人送上了楼,楼下只有她和这位女子对视着,似乎有无形的火花。
余渺心中下意识响起了一个名字——沈听荷。
假千金是见过自己的,应该说是见过原身的。
毕竟沈听荷远在京城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自然得亲眼瞧瞧那个正品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起码得看着周惜月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京城才肯甘心。
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余渺被她和重山选中了。
余渺看着沈听荷,由于谨慎一时并没有开口说话。
沈听荷见状又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十二回来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呢,这样一看,你确实是攀龙附凤,不过你倒是命也好,如今跟着的那位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大小姐了,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她明明白白儿地瞧见了是周惜月院子里的小厮亲自给他们带的路,这还能有假吗?
余渺思忖着,看来重山和沈听荷找借口的时候只说自己攀上了周惜月的高枝,所以将来才不会帮她沈听荷办事,这样就算沈听荷知道了这个理由,也因为顾忌而无法寻仇。
沈听荷虽然被戳穿了身份,但是说起来仍然是卫国公府上的小姐,对余渺这样的百姓来说,身份都是高不可攀的。
若是在世家大族之间也许会掂量掂量。
“姑娘说的哪里的话?”余渺笑着说道,“我和惜……小姐,不过是挚友罢了,这一遭也只是她心疼我从虔州到此地将近两月的路程,朋友相交也理应如此。”
余渺差点咬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