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陈墨的失踪 (第2/2页)
我当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明白了。他选择了与顾怀山合作,选择了用科学为野心服务。而我,选择了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现在去找他,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求他帮忙。我是去阻止他。因为我担心,他手中可能还掌握着一些能够彻底颠覆‘涅槃计划’真相的关键信息。那些信息,如果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可能会造成比‘温柔乡’更大的灾难。
不要来找我。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带着答案回来。如果我失败了……那么,请你继续走下去。你已经走得很远了,比我预想的更远。我相信你,能够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替我照顾好你母亲。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值得拥有幸福。
陈墨
即日”
寒晓东读完信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着,仿佛在触摸陈墨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
“她去找海因里希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理解,也有一丝隐隐的敬佩。
“她一个人去的?”林玥难以置信地问,“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海因里希如果真的是‘涅槃计划’的源头之一,他身边的人肯定不会欢迎陈墨的到访。”
“她知道。”寒晓东说,“但她还是去了。因为她相信,这是她必须做的事情。”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影子,继续追查海因里希的下落。老周,准备一下,我可能需要亲自去一趟德国。”
五、庭审的变数
陈墨的失踪,给即将恢复的庭审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按照原计划,陈墨将在庭审的第四天,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出庭作证。她的证词,是原告方证据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但现在,她失踪了,无法按时出庭。
“我们需要向法庭申请延期。”方诚在会议上说,“陈墨是本案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她的缺席,会严重影响我们的证据链。”
“但延期对我们不利。”老吴说,“顾家会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发动舆论攻击,甚至可能进一步销毁证据。而且,延期会给法官和陪审团留下一种印象——我们的证据链存在严重缺陷。”
“那怎么办?”林玥问。
所有人都看向了寒晓东。
寒晓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不延期。”
“什么?”方诚惊讶地看着他,“没有陈墨的证词,我们的证据链会出现重大缺口。顾家的律师一定会抓住这一点猛烈攻击我们。”
“我知道。”寒晓东说,“所以,我们需要在陈墨缺席的情况下,用其他证据来填补这个缺口。”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开始列出可以替代陈墨证词的证据:“第一,陈墨之前提供的书面证词和记忆恢复记录,可以作为书证提交。第二,苏医生可以作为专家证人,证明陈墨的记忆恢复过程符合临床规范,其证词具有可信度。第三,我们可以传唤其他证人,从侧面印证陈墨证词中的关键内容。”
他转过身,看着方诚:“我知道,这些替代方案,无法完全取代陈墨本人出庭作证的效果。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选择。”
方诚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但我们还需要做好另一手准备——如果法官认为陈墨的缺席严重影响了证据链的完整性,可能会对原告方做出不利的裁决。我们需要有应对这种局面的预案。”
“我明白。”寒晓东说,“那就拜托你了。”
六、寻找海因里希
在联盟为庭审做准备的同时,影子团队也在全力追查海因里希的下落。
线索少得可怜。海因里希·冯·克莱斯特教授,在三十年前的学术丑闻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他的银行账户被注销了,他的社交媒体账号被删除了,他的房产被出售了。所有与他有关的信息,都被系统地抹去了。
但影子没有放弃。他从陈墨的信中,提取了几个关键信息点,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第一个线索,是“意识上传”和“神经移植”。影子搜索了全球所有与这两个领域相关的学术论文和专利记录,寻找可能与海因里希有关联的研究者或机构。
第二个线索,是德国生物科技公司。影子调查了三十年前那场学术丑闻中涉及的所有公司和机构,寻找可能仍然与海因里希保持联系的人。
第三个线索,是陈墨在信中提到的“面对面才能问清楚的问题”。影子分析,海因里希可能藏身在一个陈墨能够找到的地方——也许是她曾经与海因里希一起去过的某个地方,也许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人的住所。
经过连续数日的搜索,影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区,有一家私人神经科学研究机构。”影子在汇报中说,“这家机构的注册信息非常隐蔽,但我通过一些间接的线索发现,它的创始人和实际控制人,很可能就是海因里希·冯·克莱斯特。”
他调出了一张卫星地图,指着阿尔卑斯山脉中的一个小点:“这家机构位于一个非常偏僻的山谷中,周围没有城镇,只有一条公路可以到达。它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
“陈墨可能去了那里?”寒晓东问。
“很有可能。”影子说,“如果海因里希真的藏在那里,那么陈墨作为他曾经最得意的学生,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如何进入。”
寒晓东盯着屏幕上那个偏僻的山谷,沉默了很长时间。
“准备一下。”他最终说道,“庭审结束后,我要去一趟瑞士。”
七、庭审前夜
庭审恢复的前一天晚上,寒晓东又一次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陈墨信中的那些话。“我已经走得很远了,比我预想的更远。”“我相信你,能够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他想起陈墨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那时他七岁,被一家寄养家庭退回福利院,原因是“性格孤僻,难以管教”。陈墨来到福利院,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叫寒晓东,对吗?我叫陈墨。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师了。”
从那以后,陈墨就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她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思考问题,教他分辨是非。她发现了他的天赋,培养了他的才能,也包容了他的缺陷。她是他学术上的导师,精神上的支柱,情感上的母亲。
而现在,她失踪了。为了一个她认为是“必须做的事情”,独自前往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
寒晓东坐起身,打开台灯,从抽屉里取出陈墨的信,又读了一遍。
“不要来找我。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带着答案回来。如果我失败了……那么,请你继续走下去。”
他放下信,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陈老师,”他低声说,“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
他关掉台灯,重新躺下。这一次,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庭审将继续。他需要保持清醒,保持专注。
因为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