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送金银送了金银还是差点儿没了金银 (第1/2页)
“野狗岭儿烂,树倒把路拦。
爷们儿砍树苦,讨个开道钱!
银到树长脚,大路宽通天。
若要耍心眼儿,困在岭上难!”
唱得可真难听……
扒着车窗听完了整首“开路歌”后,小书怪望着远处矮林里缩身罩面,一边用铁器互相敲击,一边反复嚎唱着开路歌的山贼们,不由得扭头看向王让,满眼好奇地询问道:
“爹爹,山贼不是该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么?他们怎么还唱起歌儿了?”
“你说的那套词儿,已经可以算是对山贼的刻板印象了。”
这两年一直在干“物流”,没少和山贼打交道的王让,闻言不由得摇头道:
“不少山贼原本都是失地的农户,根本说不出那种文绉绉的词儿,能根据野狗岭这个地名,编出这首开路歌的,都已经算是山贼里的文化人了……不过这拨山贼确实有点儿奇怪。”
短暂开启一瞬【意览】,看了下官道两旁埋伏的人数和位置后,察觉不对的王让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拉着小书怪起身下了马车。
而见到王让下了车,从拉货车转职成了拉马车的两只小马哥,立刻便乐颠颠儿地回身凑了上来,二脸亢奋地打起了响鼻。
【这次怎么说?爷拉着你这车再撞他们一回?】
【敢劫老子罩的人!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
谢谢,但是大可不必,主要你俩现在拉的这车贵得要死,交过路费都比让你俩上去扔车划算……
安抚住两只跃跃欲试的小马哥,并叮嘱了边管家两句后,王让便朝队伍前面走了过去,而金椽商队那个宋金银,正一身湿淋淋地站在队伍最前面,跟躲得远远的山贼们互相喊着话。
王让顺着路看去,发现官道中间横了一棵粗大的柞树,刚刚好封死了大半幅路面——这宽度人和小车勉强能过,但大车绝对会被直接卡住,一不小心就得从大道上歪下去。
讲道理,光凭这手卡路的功夫,这就是一群“老”山贼了。
同样没少跟山贼打交道的宋金银,问了两句后便跟王让做出了相同的判断,脸上的神情松弛了不少。
出门行商的人最怕的,是那种到处流窜办事儿,只打算干一票买卖的流寇,因为他们的劫道是真劫道,银钱粮命有什么要什么。
而像这种卡路卡得非常准,开路歌里都夹着地名的,则属于山贼里边儿的坐地户,没准全家老小都指着这条路吃饭,所以一般不会干杀鸡取卵的事儿,基本使点儿钱就让过。
甚至如果自己交钱交的够痛快,那道上的树都不用自己派人挪,立刻就会有山贼拽着麻绳把树拉开,整支商队半点儿时间不耽误,只需要抬抬屁股就能过去。
“对面的好汉!”
虽然去年走野狗岭的时候,并没遇见过这么一支山贼,但既然是“坐地贼”那就好谈!
基本确认了对方的路数后,宋金银用力吸了吸肚皮,随即眯起眼睛吐气开声道:
“我们是沧州的金椽商会,常走洛南穿北关,南边儿请了连山季的白牌,北面儿求了弘吉拉的马班!道上的规矩我们全都懂,肯定不让好汉们少伙钱!”
这世上的事儿,一旦两边儿都是“专业的”,那往往就异常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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