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五十二章:大战 (第1/2页)
他催马上前几步,借着火光,死死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钢铁大门。
大门发出沉重的牙酸声,向两侧敞开。门后的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正中央的木架子上,挂着一具穿着明军千总甲胄的无头尸体。尸体还在往下滴着血。
“主子,开了!真开了!”旁边的拨什库兴奋地大叫,“郭振那狗奴才得手了!”
阿敏图没有说话。
破妄之眼的视界里,刘源躲在暗堡的射击孔后,看着阿敏图身上那股暗红色的贪婪气机瞬间暴涨,压过了代表多疑的灰色气机。
他上钩了。
阿敏图确实忍不住了。
这座营寨的防御太硬,强攻肯定死伤惨重。现在门打开了,明军的主将也死了,这是泼天的首功!要是被其他旗的人抢了先,他阿敏图回去非得被额真扒了皮不可。
“下马!”阿敏图猛地举起大斧,狂吼一声,“重甲营,跟我进!接管营寨!遇到敢乱动的明狗,格杀勿论!”
一千名身披重甲的真鞑子精锐纷纷翻身下马。
在这种狭窄的营寨内部,骑马就是活靶子,重步兵推进才是王道。
阿敏图走在最前面。他踩着结冰的冻土,大摇大摆地跨过了营门的门槛。
一步,两步。
沉重的铁甲摩擦声在死寂的营寨里回荡,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阿敏图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郭振的人呢?就算是为了避嫌,也该留几个人在门口接应啊。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四周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墙。
没有火光,没有声音,连个鬼影都没有。
“退!”阿敏图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蛮熊法脉】的直觉在疯狂报警,“有诈!全军退出营门!”
晚了。
暗堡里,刘源猛地挥下手中的红色令旗。
“轰!”
一声巨响。
那扇重达数千斤的钢铁大门,在机关的牵引下轰然落下。巨大的重量直接把两个来不及退出去的后金重甲兵砸成了肉泥。
紧接着,几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三道手腕粗的生铁门栓,在墙体内部死死卡住了大门。
退路,断了。
阿敏图猛地回头,看着那扇彻底锁死的钢铁大门,眼珠子瞬间充血。
“中计了!结阵!给我砸开那些木墙!”他疯狂地咆哮着。
但刘源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打!”
刘源一声暴喝。
刹那间,周围那些看似平整的木墙突然翻转,探出上百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砰!砰!砰!”
五十杆掺了地煞阴雷石粉末残渣的三眼铳,加上上百把普通的火绳枪,在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齐射。
火光照亮了整个营寨。
弹丸带着狂暴的动能,像暴雨一样撕裂了后金兵的重甲。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真鞑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地倒了下去。
“啊!明狗!我要生撕了你们!”
阿敏图暴怒到了极点。
他猛地催动了初阶巅峰的【蛮熊法脉】。只听撕啦一声,他身上的重甲被暴涨的肌肉生生撑裂,体表瞬间生出浓密的黑毛,整个人硬生生拔高了半尺,宛如一头真正的直立暴熊。
“铛!铛!”
两颗三眼铳的弹丸打在他的胸口,竟然只打穿了表皮,被死死卡在坚硬的肌肉里,连骨头都没伤到。
“跟我冲!踏平中军大帐!斩首明将!”
阿敏图双眼血红,挥舞着六十斤的宣花大斧,像一辆狂暴的推土机,硬顶着密集的火铳射击,带着几百个发狂的死兵,直奔刘源所在的中军大帐冲去。
挡在路上的几个拒马被他一斧子劈得粉碎。
刘源站在大帐前的台阶上,看着那头狂冲而来的蛮熊,随手把卷刃的精钢长刀扔在地上。
他反手拔出了张青递过来的那柄从郭振手里缴获的长柄大刀。
刀锋上,还沾着郭振的血。
“想斩我的首?”
刘源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一阵爆竹般的脆响,【镇戍法脉】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
“那就看看,是你的熊皮厚,还是老子的刀快。”
刘源拖着大刀,大步走下台阶,迎着那头狂暴的蛮熊冲了上去。
“砰砰砰!”
暗堡里喷吐出的火舌几乎连成了一片火墙。
但没用。
阿敏图硬顶着暴雨般的弹丸往前冲。他那被【蛮熊法脉】催化到极致的肌肉,坚硬得像是一层生铁铠甲。掺了阴雷石粉末残渣的三眼铳打在上面,只能爆出一团团火星,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
“明狗!死!”
阿敏图狂吼着,六十斤的宣花大斧抡成了一个半圆,直接把挡在前面的三面包铁大盾劈得粉碎。三个举盾的明军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落地时胸骨尽碎,狂喷鲜血。
在他身后,几百个后金死兵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这帮真鞑子确实悍勇,哪怕前排被火铳打成了筛子,后排依然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压,硬生生在明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顶不住了!”
右翼阵线上,一个刚投降的三屯营溃兵看着犹如魔神般的阿敏图,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就像是决堤的蚁穴。
原本就因为内讧耗尽心气的五百降卒,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甚至想丢下兵器往地道里钻。
“他娘的!谁敢退!”张青一刀砍翻一个后金兵,眼角余光瞥见右翼的动静,气得目眦欲裂。
但溃败的恐慌一旦蔓延,靠骂是骂不住的。
刘源站在高处,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指望这帮刚投降的软脚虾靠意志力顶住建奴的精锐?做梦。
他冷笑一声,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的《乱世书》。
神通,【军威】。
开。
一股无形的暴虐波纹以刘源为中心,轰然扫过整个营寨。
刚才还在发抖的那个降卒,突然僵住了。他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烈火,原本的恐惧瞬间被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嗜血狂热。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惨白的眼白瞬间充血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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