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母女两个各怀鬼胎 (第2/2页)
知微没带他回存熹院,而是去了王府后门。
小海已经驾着车等在那里了。
他手里攥着缰绳,看见路知微出来,立马从车辕上跳下:“姑姑,都准备好了。”
知微点了点头。
路知鲤一愣:“阿姐这是......要送我走?”
来之前,阿姐从没提过这件事。
她转过身,替弟弟整了整被风吹歪的衣领,手指在他的肩头停了一瞬:“嗯。小海送你回白鹤书院。回去之后,就和往常一样上课背书,用不了多久会有人去接你走。宁州也有童子科,到了那里一样考。”
路知鲤仰着头看她,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毫无保留地信任。
知微浅浅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
她看着弟弟爬上马车,掀开车帘朝她挥手:“阿姐!我等着你!我一定会好好读书!”
小海扬起鞭子,轻轻一甩,马儿打了声响鼻,四蹄迈开,缓缓驶了出去——
知微一直看着马车拐过了巷口,才回头往存熹院走。
后门的这一条短巷很长,两边墙很高,墙头上长着稀稀拉拉的狗尾巴草,好像一排看尽了这座府里悲欢离合的老人。
存熹院很快就走到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薄薄的一层,铺在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小丫头,还记得老夫吗?”
一道干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知微循声回望,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身形瘦削得像一根竹竿,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面孔周正,只是眼底青黑,颧骨高耸,两颊深凹。
是谢家三爷。
路知微在王府里的这三年,和谢三爷打过的照面屈指可数。
他就像一只昼伏夜出的老猫,白天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偶尔在深夜的回廊里撞见,也是一闪而过。
谢家人提起他,口气都是差不多的。可惜了,好好的一个王府嫡出,毁在了一个‘赌’字上。
他早年就是因为赌和正妻和离,之后也没有再娶,至今无儿无女。
那天,在汤山祠堂,五夫人和霜月指控她和谢惟治的私情,谢家上下,只有谢三爷出来帮她说了句话。
朱敏俊前来戏弄谢云兰,满屋子的人要么袖手旁观,要么幸灾乐祸,有几个甚至还捂嘴偷笑。
只有谢三爷和谢惟城两个站出来维护。
知微后来想过很多次,她和谢三爷素无交集,他究竟为什么要帮她?
久思,无果。
“奴婢见过三爷。”知微微微屈膝。
谢三爷从廊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脚步有些迟疑,他站在几步开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真的还记得老夫?”
知微点头轻笑:“记得的。汤山祠堂的事,还没谢过三爷呢。”
谢三爷摆了摆手,笑容多了一层苦涩:“什么谢不谢的,就那么一句话罢了,不值当记这么久。”
他的手不自觉地搓着袖口,又干咳了一声:“那个......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还有一应用度,都被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