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也该摔下来了 (第2/2页)
“左脚骨折,身上多处擦伤,现在需要签字做手术,你们……”医生看了看眼前两个同样一脸焦急的男人,“谁是她的家人?”
“她没有家人了,我是她男朋友,我能签。”纪凌川连忙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把确认书递给了纪凌川。
纪凌川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抓住医生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急切:“医生,钱不是问题,请你一定要治好她。”
医生点了点头,就回到了手术室。
晏清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看着纪凌川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
他想进去,想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想知道她疼不疼。
他甚至,希望刚刚签字的是自己。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江揽月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左腿打着石膏,吊在架子上。
纪凌川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手指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问医生。
“麻药过了就会醒,大概一两个小时。”医生翻着病历,“左小腿骨折,已经做了手术,打了钢钉。恢复得好,两三个月能下地走路。”
纪凌川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晏清说了一句“你留下来”,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晏清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的江揽月。
她的脸上还有擦伤,额角贴着纱布,左手手背上有几道红痕。
他想起她打拳时咬着嘴唇的样子,想起她说“再来”。
他移开目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像有人在砸墙。
他忽然想抽烟,摸进口袋,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
江揽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动了一下,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别动。”晏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他站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你怎么在这里?”
“凌哥让我留下。”
她看着他,他眼下有青黑的影子,嘴唇有点干。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水递给她:“喝点水。”
她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了一些:“纪凌川呢?”
“去查凶手了。”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靠着枕头,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问道:“晏清,你怕死吗?”
他没有回答。
“我怕,”她说,“我还有好多没完成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着她。
江揽月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此时却有着仿佛化不开的悲伤。晏清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抬起。
“你好好休息。”他走回椅子边,坐下来,声音很低,“别想这些。”
江揽月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和他平时的冷硬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比纪凌川难猜得多。
他好像总是什么都不说。
她闭上眼睛。
麻醉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头还是晕的,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又很近。
晏清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他伸出手,想帮她抚平那道皱,手指在她额前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床头灯的光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暖黄。
晏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尽快完成任务,尽快摆脱现在的身份。
尽快的,让她远离这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