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苦战脱身,暂避锋芒 (第1/2页)
风卷着灰烬扑进破庙门缝,打在脸上像细砂磨过。孙孝义一脚踹开挡路的朽木板,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咬牙撑住才没摔下去。他靠在西墙根,喘得胸口发闷,肋部那道箭伤随着呼吸一阵阵抽痛,像是有把钝刀在肉里来回拉扯。
林清轩翻过门槛时被门槛绊了一下,手肘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她没停,拖着剑进了屋,反手把半扇破门推上,又从旁边拽了块塌下来的断梁顶住。门框晃了两下,总算没倒。
孟瑶橙最后一个钻进来,手脚并用爬到角落草席边,直接瘫坐下去,背靠着墙滑坐在地,脑袋歪向一边,眼皮颤个不停,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在下巴尖上聚成一滴,啪嗒落在衣襟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孙孝义粗重,林清轩短促,孟瑶橙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孙孝义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汗和灰混成的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指节肿胀发紫,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左手还攥着刀柄,掌纹里嵌着木屑和血痂。他试着松开,再握紧,手指僵得像冻过三天的萝卜。
“人呢?”林清轩靠在门边,声音哑得像砂纸搓过石头,“追兵离这儿多远?”
孙孝义没答。他慢慢挪到门边,用刀尖轻轻拨开一条缝。外面黑沉沉的,荒地边缘隐约有火把光晃动,但没往这边来。他盯着看了半晌,低声说:“暂时没人跟进。”
林清轩绷着的肩膀这才松了一寸。她转头看向孟瑶橙,见她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立刻蹲过去,撕下自己袖子一角,按在她额角伤口上。那是个擦伤,被碎瓦划的,不算深,可血一直没止住。
“疼不疼?”她问。
孟瑶橙摇头,睫毛抖了抖,睁开眼,视线模糊,好几秒才聚焦。“……没事。”她说,“就是头嗡嗡响,像有人拿锤子敲钟。”
林清轩嗯了声,没再多问。她站起身,顺手压了压自己肩头的伤口,布料底下渗出血来,湿了一片。她皱眉,没管,只把剑插回背后,剑鞘卡在裂口处,拔了两次才进去。
孙孝义这时也挪回西墙根坐下,背靠着冰冷石壁,缓了口气。他解开道袍下摆,从腰侧开始一圈圈缠紧,固定住肋部那道伤。动作慢,每动一下都牵着神经疼。缠到第三圈,布条不够长,他干脆抽出腰带接上,打了个死结。
“你那点符纸,”林清轩看着他,“真没了?”
孙孝义点头,从怀里摸出空符袋,倒过来抖了抖,掉出两张烧剩的符角,焦黄卷边。“最后一张‘破法符’炸了墙头术士,剩下这两张是你顺走的,我没动。”他说着,把符递过去,“还能用,别浪费。”
林清轩接过,看了一眼就塞进怀里。“你还留着引雾符吗?”
“用了。”
“惊鸦符?”
“也用了。”
“……那你现在手里有啥?”
“一把刀,一把匕首,半盒火折子,还有这身皮。”孙孝义咧了下嘴,算是在笑,“够拼到死。”
林清轩啐了一口:“少来这套丧话。咱们还没活够呢。”
孙孝义没接话。他低头看着地面,灰土厚积,踩过的地方留下几个脚印,杂乱无章。他捡起一根断炭枝,在地上划了几道线,慢慢勾出个轮廓:破庙、三面塌墙、南门开口、东侧断柱、门前瓦堆。
“你看这个。”他说。
林清轩凑近看。
“我们不能走。”孙孝义指着图,“现在出去,跑不出五十步就得被人围上。体力耗尽,伤势加重,连反抗都费劲。不如在这儿设个局,让他们以为我们跑了,实则埋伏一下,争取时间恢复。”
“设局?”林清轩冷笑,“拿什么设?你画个符阵在地上,敌人踩了就会爆炸?”
“不是符阵。”孙孝义指着门前瓦堆,“我把残符贴在这堆瓦下面,用细绳连着,谁踢翻瓦堆,绳子一断,符纸撕裂自燃,能炸出动静。另一张放东侧断柱后,那里是死角,人绕过去容易碰上。”
“然后呢?烧他们一手?”
“不止。”孙孝义抬头,“火光一起,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在里面,会集中冲门。可门被我顶死了,他们挤不进来,混乱中我们就从西侧狗洞溜走——前提是他们被吸引注意力。”
林清轩眯眼看他:“所以你是想拿这两张符,换我们喘口气的时间?”
“对。”
“万一他们不上当?”
“那就打到底。”孙孝义声音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林清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笑得有点累。“行吧。”她说,“你布符,我守门口,她歇着。”
孟瑶橙这时轻声开口:“我不能再开慧眼了。”
两人同时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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