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8 章 王炸 (第1/2页)
中亚,塞米巴拉金斯克试验场。
当地时间上午十时四十分,一架图-16轰炸机从两万米高空投下一枚弹体。
降落伞打开,弹体以每秒十五米的速度下降。
四十五秒后,弹体在距地面一千五百米的空中引爆,火球直径六点三公里。
闪光在两秒内蒸发了方圆二十五公里内的一切,包括积雪、冻土、钢筋混凝土掩体、观测塔,所有物质在瞬间从固态直接转化为等离子态。
蘑菇云升到三万四千米,穿透平流层顶。
冲击波绕地球三圈,阿拉斯加、格陵兰、澳大利亚的地震监测站同时记录到里氏五点二级的震波。
电磁脉冲烧毁了试验场周边三百公里内的所有无线电设备。
1.6兆吨的TNT当量,这才是真正的两级辐射内爆热核武器。
这不是苏国第一次宣称拥有氢弹。
1953年8月12日,马林科夫在苏国最高会议上向全世界宣布苏国成功试爆氢弹,美国沉默以对。
沉默的原因很简单,这不是真的氢弹。
中情局的高空侦察机在苏国本土采集了放射性尘埃样本,洛斯阿拉莫斯的核物理学家分析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枚所谓的氢弹热核反应占比极低,本质上是氘氚气体助爆的增强型原子弹,不是真正的两级辐射内爆热核武器。
萨哈罗夫自己也知道。
他从1953年底就领着理论物理研究所的团队重新推导辐射内爆的能量传输模型,1954年初完成理论设计,1955年春进入工程制造。
今天在塞米巴拉金斯克炸响的这一颗,才是真家伙。
消息传到日内瓦已经是一小时以后的事了。
莫洛托夫知道它要来。
他三天前离开莫斯科时,萨哈罗夫的试验团队已经在塞米巴拉金斯克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他知道日期,知道当量的理论范围,知道这颗炸弹一旦炸响,整个日内瓦会议的朝向就会完全翻转。
所以他在商讨细节的会议上不急不躁,寸土必争。
杜勒斯拍桌子时他喝茶,比诺催进度时他弹烟灰,勃伦塔诺急得嘴角起了一圈干皮,他连眼皮都没抬。
他就是在等这个时刻。
上午十一点十分,万国宫会议厅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快步走到杜勒斯身后,俯身耳语。
杜勒斯正在翻文件的手指停了,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墨水飞溅出来。
他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嘴唇绷成一条线,那人点了点头退出去。
杜勒斯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说了一句“美方要求休会至下午三点”,然后大步走出侧门,皮鞋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个接到消息的是比诺。法国代表团的秘书从侧门弯腰进来,贴在他耳边说了几个词。
比诺把手里夹着的烟搁在烟缸边上,搁了几次没搁稳,最后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额头撞在桌沿上,抬头时眼眶是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
勃伦塔诺的秘书快速跑了进来,附耳说到。
西德没有核武器,没有独立的核威慑力量,莱茵河以东四个英军师和两个法军师是波恩全部的防线。
他听完秘书的话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坐着,大概有一分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莫洛托夫面前。
莫洛托夫正从从容容的点燃一支香烟,看着众人神情百态。
“莫洛托夫先生,西德总理在等我的电报。”勃伦塔诺的声音像是哀求般,“您什么时候给我可以发报的内容?”
莫洛托夫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勃伦塔诺先生,快了,不要着急。”
沈昌焕是最后一个接到消息的南华代表。
他的秘书从侧门进来附耳低语,沈昌焕听完之后把钢笔搁在文件夹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李佑林在坤甸沙滩上说的那些话,此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这些天的迷雾。
他当时以为那是情报分析,是外交判断,是李佑林对晓夫性格的洞察。
现在他明白了,总统笃定的根子不在性格分析上,在这颗氢弹上。
他不知道总统如何得知苏国会爆炸这颗致命武器,但他知道这颗炸弹一旦炸响,
东欧撤军就会从一个需要漫长谈判的争议议题变成一个各方争相成交的紧迫事项。
当天下午,欧洲的所有报纸都疯了。
伦敦《泰晤士报》的头版标题只有一个词——“160万吨”。
副标题写着一行字:苏国宣布成功试验热核武器,塞米巴拉金斯克上空的蘑菇云穿透平流层,伦敦在此射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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