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7章 恶奴欺我母,掌掴我娘亲! (第2/2页)
“以为能给你撑腰,救你脱离苦海了?”
女人跪在地上捡衣服,头埋得更低了。
胡管事见她不反驳,嘴角撇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得意。
“我告诉你,别做白日梦了。大夫人就不会让那杂种进家门。就算进了家门又怎么样?”
她弯下腰,凑到女人耳边,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你以为那杂种看见你这副模样,连下人都不如的亲娘,他会认你?”
她笑了一声。
“恐怕他都羞于启齿。”
女人的手停了。
她攥着一件沾满泥水的衣服,指节发白,肩膀在发抖。
但她没有抬头,没有反驳,什么都没有说。
周围的妇女有几个在一旁笑出了声,还有人小声议论,言语里尽是嘲弄。
李牧站在院子入口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就是她的日常。
被人推搡,被人辱骂,被人当成最底层的笑料。
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反驳会换来更狠的惩罚。
李青峰知道吗?
当然知道。
化神巅峰的剑神,号称苍剑州第一人,整个李家每一寸土地上的灵气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女人被关在洗衣房里受尽欺辱。
他只是不在乎。
跟当年把儿子随手扔掉一样,不在乎。
李牧胸口一窒。
胡管事直起腰,用脚尖踢翻了女人刚捡好衣服的木盆。
衣物再次散落一地,泥水溅到女人的脸上。
“重洗。全部重洗。洗不完今晚别吃饭。”
她说完,抬起巴掌大的手,朝着女人的脸扇过去。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人挡住了。
是动不了了。
一股杀意从院门方向碾压过来,无形无声,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管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表情凝固了。
她的脖子僵硬的转向院门的方向。
元婴中期的灵压全面释放,笼罩了整个院子。
除了那个跪在地的女人之外,院子里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几个妇女直接瘫在了地上,木盆翻倒,水流了一地。
胡管事的膝盖弯了下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李牧站在院门口,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杀意不是装出来的。
这股杀意是他在问道塔里十次死亡磨出来的,加上阴阳二气的压迫感,对凡人来说,就等同于死亡降临。
胡管事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发不出声。
院子里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是跪在地的女人。
她抬起头,茫然的看向院门口。
泥水糊了半张脸,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她的眼神空洞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
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锦袍,长身玉立,眉目之间有什么东西很熟悉。
很熟悉。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李牧收回灵压,走进院子。
脚步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声音不重,但每一步都让胡管事的身体缩了一分。
他走到胡管事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李牧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聊天。
“杂种?逆种?”
他低头看着这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羞于启齿?”
胡管事的牙齿在打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公……公子……”
李牧没理她。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跪在地的女人面前。
女人仰头看着他,眼神剧烈的波动起来。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两个字。
“你……你是……”
李牧蹲下来。
他看着这张被岁月和苦难磋磨到几乎认不出来的脸,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泥水。
动作很轻。
“我来接你走。”
女人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滚过蜡黄的面颊,砸在粗糙的衣襟上。
她伸出手想碰李牧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李牧握住了她的手。
很粗糙,指节变形,掌心全是老茧和裂口。
冷水泡了十几年的手。
李牧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的腿在发软,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靠在李牧身上,瘦得硌人。
院子角落,星辰靠在晾衣杆旁边,手里的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她看着这一幕,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很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