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雷霆审讯,舆论海啸 (第1/2页)
秘密据点,地下审讯室。
这里藏在城郊废弃工厂改造的安全屋最深处,穿过三道加密铁门,走过铺满防滑胶垫的长走廊,才终于抵达。墙壁全是加厚的隔音钢板,表面覆着哑光的深灰涂层,能吸走所有细碎声响,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里没有血腥与铁锈的刺鼻味,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的清冽、精密仪器的微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感——不是阴冷的窒息,而是一种“规则之下的紧绷”,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在提醒着这里的严肃性。
椅子正前方,是一张同色系的金属长桌,桌上摆着高清录音笔、微型摄像头、加密笔记本,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桌角的电子屏静静闪烁着时间,每一秒的跳动,都像在敲打着人心。墙壁一侧,嵌着一块单向透视玻璃,玻璃后是监控室,能清晰看到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却不会被这边察觉——这里是整个据点的核心监控区,数十个摄像头无死角覆盖,连手指的细微动作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此刻,代号“野狼”的顶尖雇佣兵被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他右臂的刀伤已经被专业处理,无菌纱布层层缠绕,依旧渗着淡淡的血渍,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滴,落在脚边的金属接血盘里,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他穿着统一的黑色囚服,料子粗糙,却干净整洁,脸上没有丝毫狼狈,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刀疤从眉骨斜切到下颌,线条狰狞,眼神里藏着久经杀场的冷硬,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可以忍受皮肉之苦,能闭气抗打,能扛住心理压迫,这些都是雇佣兵的基础训练。但他没料到,这里没有刑具,没有嘶吼,只有一片死寂,以及一种“看透一切”的压迫感。这种无声的氛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不安,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指尖微微蜷缩,却被束带牢牢锁住,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沉渊缓步走了进来。
他褪去了平日里的西装革履,换了一身黑色速干作战服,袖口整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手臂,小臂上一道浅淡的旧疤,是过往实战留下的印记。头发剪得极短,贴在头皮上,更衬得眉眼冷峻。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落在野狼身上,那是一种“生杀予夺”的笃定——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屋子的气压都骤然降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加密文件夹,脚步很轻,踩在胶垫上没有一点声响。走到长桌后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均匀,“嗒、嗒、嗒”,每一下都落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野狼的心上。
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野狼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平静。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陆沉渊,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挑衅:“想让我开口?小子,你还太嫩。”
“干我们这行的,规矩就是‘雇主信息,烂在肚子里’。”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不屑,“你就算把我拆了,我也半个字不会吐。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别在这浪费时间。”
他说得笃定,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作为国际通缉的顶尖雇佣兵,他经历过无数次绝境,见过最残酷的刑罚,也扛过最极致的心理折磨,对“审讯”二字,早已习以为常。寻常的恐吓、酷刑,根本无法撼动他的意志——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就料到会这样,对付这种死硬分子,硬碰硬从来都没用,必须打七寸,戳软肋。
他没有看野狼,而是偏过头,对着耳麦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把资料调出来,全屏播放。”
话音落下的瞬间,审讯室正前方的墙壁突然降下一块巨型电子屏,屏幕亮起的瞬间,光线骤然变亮,照亮了整个空间。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冰冷的文件,不是血腥的证据,而是一段段清晰的实时视频——
画面里,边境小镇的破旧小院里,阳光正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竹椅上,佝偻着背,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正小心翼翼地喂着脚边的老黄狗,嘴角挂着慈祥的笑意;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背着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甜甜地喊着“奶奶,我回来了”,扑到老妇人怀里;镜头切换,另一个场景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小院门口,望着远方,眼神里满是牵挂,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正是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雇佣兵,笑得一脸灿烂。
画面温馨、平凡,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每一个镜头都透着“安稳”二字。
可就是这样的画面,在出现的瞬间,直接击溃了野狼的心理防线!
他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桀骜与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慌乱。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绑着束带的肩膀不停耸动,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弯了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找到她们的?!”野狼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带着哭腔,“我把她们藏在边境小镇,谁都没告诉!你们怎么可能找到!”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他知道自己手上沾了太多血,树敌太多,所以早早把家人送到了最偏远的地方,以为这样就能护她们一世安稳。可现在,他最在意的家人,就这么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连老妇人手上的皱纹、小女孩脸上的雀斑,都清晰可见。
这是他的软肋,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底线。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忍受酷刑,可以扛住所有压力,但他绝不能容忍家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陆沉渊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野狼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像一把精准的刀,直插要害:
“野狼,本名卡姆,东南亚人。十二岁加入地方武装,十七岁成为雇佣兵,二十岁加入‘黑蟒’佣兵团,手上背负三十七条人命,其中包括七名手无寸铁的平民。”
“三年前,你在一次任务中背叛雇主,卷走三千万美金,隐姓埋名逃到东南亚边境。你以为改头换面,就能重新开始?”
“你怕疼,怕累,怕被仇家追杀,怕所有酷刑。但你怕她们死,怕你年仅六岁的女儿,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横遭不测;怕你年迈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死不瞑目;怕你前妻,抱着孩子,一辈子活在恐惧里,连安稳的日子都过不上。”
“我说的,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野狼的内心。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刀疤的痕迹往下流,混着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来,却依旧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罪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下场,但他不能不在乎家人。这是他唯一的牵挂,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你们敢!”野狼猛地抬头,目眦欲裂,眼神里满是疯狂与恐惧,“我警告你们!别动她们!有什么冲我来!杀了我!随便你们怎么折磨我!别碰我的家人!”
他拼命挣扎着,审讯椅被晃得“咯吱”作响,束带勒得手腕发红,却依旧挣脱不开。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哀求,再也没有半分顶尖雇佣兵的嚣张与硬气。
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愈发冰冷:“冲你来?你在奠基仪式上,拿着淬毒的弩箭,瞄准苏晚后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冲你来’?”
“你知道苏晚是谁吗?她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是一个刚失去父母、独自扛起家族重担的女人。她也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有追随她的工人,有支持她的伙伴,有在乎她的家人。你为了三千万,为了顾景琛给的好处,就可以草菅人命,就可以视法律为无物,就可以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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