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三年光阴,赵政的妖孽! (第2/2页)
赵澜玉没在演武场,她带着金乌幼崽去后山找虫子了。
这丫头对任何活物都充满兴趣,御兽之王的天赋越来越明显,后山那些灵兽见了她比见了亲妈还亲。
叶盛凌每天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练剑,一练就是四个时辰。
四极境后期的剑修,每一剑都带着返璞归真的韵味。
赵辰安偶尔路过看两眼,总觉得这女人的剑意又精进了几分。
李青鸾和乌兰雪这三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北境,偶尔回来住几天,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两个女人一文一武配合得天衣无缝,草原上的部落首领们提起这对搭档就头疼。
萧楚楚在灵蝶宗驻守,传讯符偶尔会亮一下,说的都是些日常的事。
修炼进度、吃了什么好吃的、想赵澜玉了。
赵辰安每次收到传讯都会回一句:
“好好修炼,别偷懒。”
萧楚楚回:
“知道啦夫君,你也别太想我哦~”
赵辰安笑着摇头。
这丫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赵政三岁的时候,已经能读书识字了。
乌兰雪给他找了个蒙学先生,结果先生第一天上课就被赵政问懵了。
“先生,这本《大周通史》第三卷第七十二页记载的'宣武之变',与第九卷第十五页的'北境叛乱'在时间线上有三年的出入,请问以哪个为准?”
蒙学先生当场石化。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外偷看的乌兰雪,嘴巴张了半天。
“王……王妃,这位小殿下,当真只有三岁?”
乌兰雪笑得很无奈。
“先生多担待。”
赵辰安听乌兰雪说起这事的时候,正在喝茶,差点喷出来。
秦皇转世嘛,能指望他像正常三岁小孩一样玩泥巴?
不过赵政也有让赵辰安头疼的地方。
这小子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除了赵辰安和乌兰雪之外,跟谁都不太亲近。
赵霄天天拉着他要教他打拳,赵政每次都很配合地站在那里,但眼神里那种“我在配合你演”的淡然,赵辰安一眼就能看出来。
赵紫星倒是不怕他,经常强行抱着赵政到处跑,嘴里喊着“弟弟弟弟”,赵政被她折腾得一金一银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无奈。
至于赵鼎——
赵鼎和赵政之间有一种微妙的默契。
两个小家伙偶尔会坐在一起,一个看书,一个发呆,谁也不说话,但气氛莫名和谐。
七窍玲珑心遇上大道阴阳眼。
赵辰安有时候看着这两个三岁多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并排坐着,总觉得画风不太对。
像两个退休的老头在公园里晒太阳。
赵辰安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继续过下去。
直到第三年秋天的某个傍晚。
他正在书房里翻阅八九玄功的修炼要诀,储物戒指里一枚传讯玉符突然炸了。
不是“亮了”。
是炸了。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凄厉的声音冲进他脑海。
“夫君速来——”
萧楚楚的声音。
断断续续,夹杂着灵力紊乱的杂音,像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强行挤出来的。
然后就没了。
传讯中断。
赵辰安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夹着那片碎裂的玉符残片。
脑子在飞速转。
灵蝶宗在东胜神州,距离大周几十万里。
传讯玉符跨越这么远的距离传来消息,虽然非常消耗灵力,但也不至于这么简短!
所以萧楚楚要么是突发状况,来不及多说。
要么是她身边有敌人,不能多说。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赵辰安把玉符残片收起来,起身出了书房。
柳若霜还在隔壁处理折子。赵辰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笔尖顿了顿。
“怎么了?”
“楚楚出事了。”
赵辰安把传讯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柳若霜放下笔,沉默了几息。
“距离太远,只有求救没有细节。”
柳若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夫君打算亲自去?”
“不去不行。”
“带谁?”
赵辰安已经想好了。
“盛凌和青鸾。”
叶盛凌是四极境后期的剑修,战力在同阶中碾压级别。
李青鸾枪法精湛,四极境中期,而且她上过战场,临阵经验比叶盛凌还丰富。
乌兰雪不能去。
赵政才三岁,五个孩子总得有人看着。
柳若霜也不能走,朝政离不开她。
“青鸾还在北境。”
柳若霜提醒了一句。
“传讯让她直接去码头汇合。”
赵辰安的语速快了几分。
柳若霜点头,没有废话,当即开始拟传讯符的内容。
赵辰安转身出了书房,去找叶盛凌。
叶盛凌正在院子里擦剑。
听完赵辰安的话,她收剑入鞘,只说了两个字。
“何时走?”
“明早。”
叶盛凌点头,转身回房收拾。
赵辰安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楚楚,等着我。
他攥了攥拳,转身走向乌兰雪的院子。
得跟她交代一下家里的事。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赵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台阶上,一金一银的瞳孔正盯着他看。
“爹爹要走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赵辰安蹲下来,跟他平视。
“爹爹去接你萧娘回来。”
赵政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映着落日的余晖。
“会有危险。”
还是陈述句。
赵辰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爹我什么时候怕过?”
赵政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
三天后。
赵辰安和叶盛凌登上了前往星海九岛的飞舟。
码头上,乌兰雪抱着赵政,身边站着赵霄、赵紫星、赵鼎和赵澜玉。
赵霄挥着拳头喊:“爹爹加油!”
赵紫星扯着嗓子:“灵珠等爹爹回来!”
赵鼎抱拳行礼,一板一眼。
至于这礼节代表了什么意思,连赵辰安都不清楚。
赵澜玉抱着金乌,使劲朝飞舟挥手。
赵辰安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转过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