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训练受伤心牵挂 (第2/2页)
两人慢慢往训练场外挪,沙地踩出两行歪斜的脚印。远处医疗点的门框在阳光下泛白,门口挂着的旧帆布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晃。陈默每一步都踩得稳,生怕她脚下一滑。她的呼吸贴着他脖颈,温热,断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走到场边石阶,他停下,“歇会儿再走?”
她摇头,“接着走吧,坐久了更僵。”
他点头,继续搀着她往前。路过一根木桩,她瞥见自己早上绑的训练绳还挂在上面,末端打了死结,像某种倔强的宣言。她没提,也没去解。
小道两旁是刚翻过的菜地,泥土湿润,几株野花从垄沟钻出来。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他手臂结实,掌心有茧,托着她时不紧不松,像是早就习惯承担重量。
她忽然说:“以前没人这么扶过我。”
他脚步微顿,“你兄长呢?”
“他教我爬墙、投弹、怎么一刀捅进喉咙。”她顿了顿,“没教我跌倒了该怎么起身。”
他低声说:“那我教你——跌了不怕,有人在旁边就行。”
她没回话,可靠他的姿势更实了些。
前方就是医疗点的院子,篱笆门开着,里面静悄悄的。卫生员抱着药箱从另一头小跑过来,裤脚卷到膝盖,鞋上沾着泥。
“放她躺下,准备热水、干净纱布,再来个厚垫子。”陈默交代完,回头问她,“要不要人陪你?”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下,眼角扬起一点弧度,“你留下吧。”
他嗯了声,没推辞。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他扶她在廊下长椅坐下,顺手把地图包摘下来放在脚边。阳光照在红绳上,手腕一动,绳结轻晃。她盯着那根红绳,想起他总不离身的样子,像是藏着什么念想。
“你娘给的?”她问。
“嗯。”他低头检查她脚踝,“她说系上了,就能活着回家。”
她没再问,只轻轻“哦”了一声。
卫生员端来热水,开始处理伤口。陈默坐在旁边小凳上,手里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线,又抹掉。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不像平时那么跳脱了。他不说话的时候,反而更沉,像一块埋在土里的铁,不起眼,却压得住阵。
“你干嘛画那些?”她问。
“记个动作顺序。”他随手一划,“刚才你跳的那个障碍,落地太直,膝盖吃不住。下次斜着翻,脚尖先着地。”
她哼了声,“你还真当我是新兵训?”
“不是训。”他抬头,眼睛亮,“是心疼。”
她怔了下,随即别开脸,耳根有点热。
外面风大了些,吹得院角晾衣绳上的毛巾啪啪作响。一只麻雀落在房檐,叽喳两声,又飞走了。
她低头,看见他正把树枝重新插回土里,动作随意,却稳当。阳光照在他侧脸,汗珠从鬓角滑下,没擦。
她忽然说:“以后我练,你在边上看着就行。”
他抬眼,“为啥?”
“省得我摔了,没人扶。”
他说不出话了,只看着她。她也不躲,迎着他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下。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号声,短促两响。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纱布撕开的声音。
他站起来,伸出手,“走,进去躺着,别吹风。”
她把手搭上去,任他扶着起身。两人慢慢往屋里走,影子拖在身后,一长一短,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