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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厨泉看着诸王们的反应,心中苦涩无比,他知道,这些人终于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敌人了。
匈奴王庭,穹庐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炭火噼啪作响,映照著诸王脸上复杂而不安的神色。
刚刚经历过与鲜卑、东胡等部族的连年征战,匈奴的元气尚未完全恢复,此刻又听闻南边那位被称为
“刘中山”的汉朝宗室,竟率领十万精兵,携着数员猛将,已然踏上了草原的土地,兵锋直指他们的王庭。
长久的沉默被一声苍老而疲惫的叹息打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首领,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座的各位,最终落在了主位上,那位年轻气盛、眉宇间尚带着几分桀骜,但此刻也难掩忧虑的大单于——呼厨泉身上。
“大单于,”老首领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沉重,
“老臣……我认为,我们应当与那刘中山讲和。”他的话音刚落,仿佛一道堤坝被冲开,立刻得到了许多回应。
“我等附议!”
“是啊,大单于,如今我匈奴兵力空虚,实在不宜再与汉军硬碰硬了!”
“那刘中山据说有备而来,麾下猛将如云,十万精兵更是虎狼之师,我们……我们恐怕难以抵挡啊!”诸王纷纷从座位上站起,七嘴八舌地附和着老首领的提议,脸上满是畏惧与退缩。
呼厨泉的脸色
“唰”地一下变得铁青,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矮桌,桌上的酒器都被震得叮当作响。
“住口!”他厉声喝道,眼中怒火熊熊。他死死地盯着那些主张议和的首领,心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没想到,还没有真正与敌人交锋,还没有看到对方的旌旗,这帮平日里一个个自诩勇武的家伙,竟然就已经吓破了胆,成了缩头乌龟!
这还是我匈奴的诸王吗?这还是那些曾经跟随冒顿单于驰骋天下,让汉人闻风丧胆的勇士后裔吗?
我匈奴当年那种饮马黄河、逐鹿中原的赫赫雄风,如今都到哪里去了?
难道都随着岁月流逝,消磨在这一次次的失败和退缩之中了吗?穹庐内瞬间鸦雀无声,诸王被呼厨泉的怒火震慑,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但脸上的怯懦并未消退,显然心中的惧意未减。
就在这众人窃窃私语、人心惶惶,几乎已经默认了投降的氛围中,一个年轻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
“我不同意!”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目光锐利如鹰的年轻将领,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中央。
他身披简陋却干净的皮甲,腰悬弯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此人,正是匈奴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去卑。呼厨泉闻言,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深深地看了去卑一眼,那目光中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考验。
“哦?去卑,你有何高见?”呼厨泉沉声道。方才那位提议议和的老首领见去卑竟敢公然反对,顿时吹胡子瞪眼,拐杖在地上顿得
“咚咚”响,对着去卑怒声呵斥道:“去卑!你一个黄口小儿,懂得什么军国大事!你是想让我们整个匈奴都死无葬身之地吗?你可知我匈奴这些年来,被鲜卑、东胡等族轮番入侵,损兵折将,实力大不如前,如今还能调动的人马已经寥寥无几!现在又有那刘中山率领十万精兵压境,更有三员据说皆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随行,兵锋正锐!你不同意议和,难道是想凭着你一时的血气之勇,将我匈奴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吗?你想干什么!”老首领的呵斥声色俱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去卑脸上了。
但去卑却毫无惧色,他先是对着呼厨泉和老首领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昂首挺胸,声音朗朗地回应道:“老首领息怒,去卑不敢妄议国事,更不敢置我匈奴族人的生死于不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恳切而坚定,
“老首领,我深知您的顾虑,也明白我匈奴如今的困境。但是,我们匈奴人,是草原上的雄鹰,是马背上的勇士!如果在刘中山的大军刚刚入侵我草原之时,我们便不战而降,选择卑躬屈膝地讲和,那么,今日我们可以向刘中山低头,明日鲜卑人、东胡人,乃至任何一个稍有实力的部族,谁都可以骑到我们头上,踩上几脚!我们匈奴人将永世不得抬头,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振臂一呼:“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今日之战,关乎我匈奴的尊严与存亡,避无可避!再说,对方虽然势大,但已经孤军深入,来到了我们的草原!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家园!若是连在家门口抵抗入侵者的勇气都没有,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看低了我匈奴男儿吗?”他的话语如同金石,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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