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归墟之域 (第1/2页)
跨入那扇门的瞬间,张增潤感受到的不是空间的转移,而是“存在”本身的剥离。
周围的黑暗不再是被动地吞噬光线,而是主动地、贪婪地吮吸着他的一切——
灵力、血脉之力、剑魄的波动,甚至连思绪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稀释、消解。
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个“空壳”,一个被抽空所有内涵的虚无之物。
就感觉喝酒喝多了一样,头脑是晕的,一种想吐的感觉从胃部涌上来,头部就像晕车了一样难受。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当他再次“凝聚”时,眼前已是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就是归墟之域。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甚至没有“上下”的概念。
反正就啥也没有就对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点啥?
目之所及,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
有山峰的残骸,有宫殿的断壁,有巨兽的骨骸,有神兵的碎片,还有一些无法名状的、仿佛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扭曲形体。
那些碎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漂移,彼此碰撞时会无声地湮灭,或者融合成更加诡异的形态。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那些波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微微扭曲、震颤。
这就是“归墟”——万物终结之地,一切因果的最终归宿。
也就是咱们那些代码删了又搞,搞了又删的地方。
简称—草稿箱。
张增潤悬浮在这片死寂与混乱之中,剑魄太极自发运转,努力维持着他的存在感。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规则”与外界的法则完全不同,仿佛是一个废弃的、崩坏的“源代码”层面。
在这里,灵力、神通、乃至血脉之力,都变得迟钝而滞涩,唯有源自灵魂本源的“意志”,依旧清晰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当然这里没有空气,循着冥冥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朝着归墟深处飘去。
不知飘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点”。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却又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的“点”。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旋转、收缩、膨胀,每一次脉动,都会从虚空中汲取无数细微的光点(那些漂浮的碎片),将它们吸入自身,又喷吐出更加细微的、仿佛被彻底“消化”过的虚无。
归墟之眼。
所有因果的终点,也是一切的起点。
而在那“归墟之眼”的正前方,静静悬浮着一座……“牢笼”。
不,那并非普通的牢笼。
它是由无数道灰白色的法则锁链编织而成的球形囚笼,每一根锁链上,都流淌着与刘育言的“灰寂法则”同源、却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恐怖波动。囚笼内部,隐约可见一道蜷缩的身影。
张雅淇。
她悬浮在囚笼中央,周身被同样灰白色的锁链穿透——肩胛、四肢、眉心,甚至心脏位置,都被锁链贯穿。那些锁链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般吮吸着她的魂力、记忆、乃至存在的本源。她的魂体已经变得极其黯淡,几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而在囚笼之外,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刘若平。
她依旧是那身暗紫色的判官袍服,面容苍白姣好,眼神冰冷如毒蛇。
但与地府暗狱中的疯狂拷问者不同,此刻的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再是纯粹的阴冷与残忍,而是一种……审视的、评估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复杂意味。
她感应到张增潤的到来,缓缓转身,那双冰冷的眼眸落在他身上。
“你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比预想的快。那两个傻子选的人,果然有点意思。”
张增潤没有回应她的调侃,目光越过她,落在囚笼中奄奄一息的张雅淇身上。
共感传来的痛苦依旧清晰,但与之前相比,那份痛苦已经不再尖锐刺骨,而是变成了一种钝重的、持续不断的折磨
——那是魂体濒临崩溃前的最后挣扎。
“放了她。”他冷冷道,帝皇剑出鞘,剑尖遥指刘若平。
刘若平笑了,那笑容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放了她?张增潤,你以为本座在这里做什么?玩吗?”
她伸手,轻轻触摸囚笼的一根锁链。那锁链微微震颤,张雅淇的魂体也随之抽搐了一下。
“本座是在‘净化’她。”
刘若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虔诚,
“剥离她体内那些被深渊污染的记忆与执念,剔除那些不属于她的因果碎片,还原她最本源的‘魂种’。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结果——”
她看向张增潤,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结果,她会成为一个‘空白’的、纯净的、可以被重新写入任何内容的……完美容器。”
“你!”
张增潤怒火中烧,帝皇剑爆发出刺目金芒,剑魄太极疯狂运转,一剑斩向那囚笼!
“铛——!”
剑光斩在囚笼上,激起一圈圈灰色涟漪,却只在锁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随即被彻底吞噬。
那囚笼,纹丝不动。
刘若平甚至没有出手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徒劳的攻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太弱了,就以你的的攻击,对这‘灰寂神牢’无效。”她淡淡道,
“你以为本座为什么敢一个人在这里等你?因为在这里,在这个归墟之域的核心,本座就是……无敌的。”
她抬起手,轻轻一点。
张增潤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捏住,动弹不得!
那力量与刘育言的灰寂法则同源,却更加庞大、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别费劲了。”
刘若平走近他,那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到他面前,“本座想杀你,易如反掌。
但本座不想杀你——至少现在不想。”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张增潤,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地皇血脉,雷罚权柄,剑魄太极……啧啧,那两个憨货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她喃喃道,
“把这么多好东西堆在一个凡人身上,就不怕他撑爆?”
张增潤冷冷盯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
刘若平歪了歪头,那动作竟与宋晓彤有几分相似,
“本座想给你一个选择。”
她指向囚笼中的张雅淇:
“这个女人,是你的‘因果之源’。
她恨你入骨,你也恨她入骨,但偏偏又割舍不断。共感的痛苦,折磨着你们两个,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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