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千年一局 (第1/2页)
北冥葬神渊,海眼裂隙。
“屠地府”三个字落下后,洞窟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张增潤周身暗红煞气缓缓收敛,那双被血色侵染的眼眸重新浮现出金黑灰三色光芒,但深处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冷厉与决绝。
共感传来的痛苦依旧存在,但已被他以某种方式强行压制、转化为更深的杀意。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坐下,继续疗伤恢复,为七日后的“屠府”做准备时——
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从腰间那盏归元引魂灯中传来。
是帅恒硕的残魂。
但这一次,那金色光芒不再虚弱、不再平和,而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酝酿已久的“期待”与“沉重”。
“增潤,我需与你一谈。”帅恒硕的声音不再疲惫飘忽,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与坚定,“关于你身世,关于地府,关于……一切。”
张增潤心头一震。
帅恒硕残魂的状态,似乎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往生泉雾气的滋养效果固然显著,但也不至于让一个濒临消散的残魂恢复得如此之快。除非……
“前辈请讲。”
帅恒硕沉默片刻,缓缓道:“其实吧……我压根就没死知道吧……就是我的真身未死,我之前都是装糖阴你们的。那残魂只是我的百分之一,不过你也要替我保存好了……”
真身未死?!
这个信息如同惊雷,炸得张增潤、徐铖开、张宇涵、付子晴四人目瞪口呆。
“前辈……您说什么?”
张增潤难以置信。
“听我说完。”
帅恒硕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与苦涩,
“这一切,皆是我与另一位故人,耗时千年,精心布下的一局。
难得让我cosplay一次资本,怎么不也得给你来个大的。
而你,便是这局中最关键的一枚……不,应该说,是唯一能破局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传递某种跨域时空的信息。良久,才继续道:
“你现在所处的北冥葬神渊,并非死地,而是通往‘归墟之域’的真正门户之一。
海眼裂隙深处,有你需要的‘水属性元辰神剑’——子鼠·玄冥的本体封印。取剑之后,循剑意指引,可抵达归墟之域核心,那里……有你想见之人,也有你想知的真相。”
“至于我那位故人……”
帅恒硕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复杂难言的……缅怀与调侃,
“他此刻,应该正以‘文朝皇帝’的身份,在上京的皇宫里,等着与你……或者说,等着与‘我’的见面。”
文朝皇帝——
邵亚浩?!
张增潤彻底震惊了。那个年轻阴鸷、一心要置他于死地的皇帝,竟是帅恒硕的故人?
这怎么可能?!
“前辈,那寒冥渊一战……”
“前半程都是分身,后半程我才亲自来的。”
“那为什么……”
“因为你的成长速度比我们想象中快的多,差不多是时候了……”
“什么?”
“无需多问,见了便知。”
帅恒硕的声音渐渐微弱,
“记住,[子鼠·玄冥]在葬神渊最深处,以你的剑魄太极与地皇血脉,可破封印。拿到剑后,去归墟。他会告诉你一切。”
说完,金色光芒彻底沉寂,仿佛刚才的对话耗尽了刚刚积攒的所有力量。但张增潤能感觉到,那缕残魂,依旧在引魂灯中,只是……似乎完成了一项使命般,陷入了更深层的沉睡。
(我是分界线)
与此同时,文朝上京,皇宫深处,紫宸殿偏殿。
这里并非正式朝会之所,而是皇帝邵亚浩偶尔独处、接见密使的私密空间。
殿内陈设古朴雅致,熏香袅袅,与外界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
此刻,这位年轻的皇帝并未身着龙袍,只是一袭月白常服,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邵亚浩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
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丝穿越时空的恍惚。
“嘎吱——”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步入。
那人身着普通灰袍,气息内敛如凡人,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周身隐约流转着深邃、浩瀚的灰寂法则波动。
正是刘育言。
但他此刻的态度,却与孽镜台前的冷漠截然不同。他走到邵亚浩身后三步处,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
“头,地府那边,已按计划行事。
张雅淇落入刘若平之手,共感已生,张增潤的杀意已被彻底点燃。七日之后,他必会前往归墟之域。
并且,这人天赋确实异禀……”
他没再说什么,邵亚浩知道,这是他能给的最高评价。
邵亚浩转过身,年轻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深沉。
他看着刘育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感慨,还有一丝……老朋友般的随意。
“刘卿辛苦了。”
他摆摆手,示意刘育言不必多礼,
“接下来,就看那位‘憨孙’的残魂,能否顺利将他引到正确的地方了。”
“憨孙”这个称呼,让刘育言眼皮微微一跳,但并未多言。
邵亚浩走到殿中央一张紫檀木案前,案上放着一架古朴的七弦琴。
他抬手,指尖轻拨,一串略显生疏却努力回忆的琴音流淌而出。
那琴音,赫然是——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挂……”
他弹得并不流畅,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但那旋律,分明是现代地球上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
《红尘客栈》。
(这把周董上大分)
琴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同样带着一丝怀念与调侃的意念波动,直接传入邵亚浩脑海:
“我的假牙!我的耳朵鸭!!!”
“帅孙,弹得真难听!
穿越这么久了,琴技毫无长进。”
邵亚浩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对着虚空没好气地传音道:
“滚你的,憨孙!
你能耐你来弹?
老子能记住调就不错了!我就只会唱《孤芳自赏》和《强军战歌》!
倒是你,装死装了千年,又装了三年,还给自己安排这么一出苦情大戏,害得那小子为你拼死拼活,良心不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