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争吵 (第1/2页)
“陛下,边军哗变,动摇国本,非深知底里者不可速决。谢寺丞虽与犯官曾有旧约,然已解除,此非私情,乃无私可避。正因其知己知彼,方能洞察奸伪,不纵不枉。
军国大事务求忠能。老臣以为,用其长而责其忠,正显陛下破格用人之明,亦令天下知大义灭亲之重。”
邬敬舆无视苏文远的话向天子禀告道。
“老师说得在理。”天子颔首,“含章,你意下如何?”
“既蒙陛下付以重托,臣不敢以私情避公义,唯有竭忠尽力,据实审理,不纵不枉。若存半分私念,甘受国法裁处。”谢令仪叩首道。
“好,朕特授卿为安西按察使,加银青光禄大夫衔。”天子撑着膝,声音带着帝王昔日的威仪,“但限你六十日内将此案查清,不然提头来见朕。”
“臣,接旨。”谢令仪俯首,“多谢陛下体恤。”
“大事既已议定,众爱卿先退下吧。”天子揉了揉额角,“驸马跟朕来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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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传小谢大人跟我回府。”崇宁低声对翊珠吩咐道。
翊珠小跑到谢令仪身侧,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谢令仪跟着翊珠走到崇宁的车驾边,正准备弯腰上去,崇宁却扭头放下车帘,别扭地道了一句:“你骑马跟着。”
谢令仪闻言只好缩回手,转身向马车后走去。
到了公主府,崇宁径直下了车朝内室走去,谢令仪默然随她入内。方转过屏风,崇宁脚步忽止,转过头来看着她:
“谢皎皎,你方才在廷议上不是很会说吗?不是很会揣度父皇的心思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殿下。”谢令仪依礼敛衽,姿态恭敬,“臣错了。”
“错哪了?”
“惹殿下生气便是臣错了。”
“为什么在廷议上擅作主张应下去北境的差事,我们不是商议好推举江侍郎去么?”崇宁顿了顿,又说道,“裴家已经倒了,北境已经是陈家和朔方军的地盘,我不同意你为了那几乎渺茫的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地。”
“殿下,我见不得裴家走杨家的老路。”
“那你我呢?”崇宁字字如冰珠坠地,目光如刃直刺而来,“我们去走姑姑的老路吗?”
“殿下......”
“皎皎,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是铁打的?死了元佑和母后还不够,还要再死一个你,才算完?”崇宁截断她的话。
“殿下的悲痛,臣感同身受。元佑仁勇兼备,是社稷之——”
“你不要跟我提社稷!”崇宁攥住谢令仪的袖子,“我那日看着元佑入殓,他身上没一处是好的;还有裴聿怀,他在刑部受的哪道伤口不是严显纯授意的?那些畜生根本没有人性!你去北境就是羊入虎口。”
“殿下,”谢令仪摇了摇头,“元佑去了,江山还在,你还在。那些人害死的第一个忠良不是裴将军,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裴家出事前是站在您这边的,今日我们不替裴家出头,明日满朝武将还有谁敢替您卖命?何况除了裴家外,现在陆家军大残,陛下给您在朝中的势虽是越来越大了,可只有势,没有兵,您只会更危险,若成王真的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东宫是有兵的,尚且不敌,您拿什么跟他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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