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火候 (第1/2页)
钩弋夫人看着自己哥哥:“要注意火候,最好的汤必然是小火慢慢炖出来的。”
赵平看着自己妹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
不过想想自己妹妹的经历,所谓自幼双手紧握,所谓十四月孕期……
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知。
自己这个妹妹,天生就喜欢冒险。
先帝在的时候,她还低调一些。
现如今先帝离开,自己这个妹妹怕是很难安分下来。
毕竟太年轻了。
……
昌邑王在京府邸坐落在长安城东,离未央宫不远不近。
当年刘彻在世时,最宠爱的幼子便是刘髆。
李夫人早逝,留下一子,刘彻怜其孤弱,特命在长安城中建了这座府邸,特许他不就国,留京侍奉。
(之前有读者提到长安不是后世的京城,实际上京就是国家的首都。《公羊传》曰:“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何?大也。”可见早在春秋时期,“京”就是都城专称。一字之尊,见其位格。)
后来刘据继位,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多有优容。
如今刘髆年近二十,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清秀,举止儒雅,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温润。
可是朝中不少老臣私下里都说,昌邑王有乃父之风。
因为刘髆很像是没有上位时期的刘彻。
然而此刻,这位温润如玉的昌邑王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长安城的舆图,舆图上标注着未央宫、大行令府、钩弋宫以及几个重要外戚的府邸位置。
他修长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
霍平即将回到长安的消息,他们也早就已经得到了。
“都说说看,自己的想法吧。”
坐在刘髆左手边的是贰师将军李广利先开口。
这位曾经率军二征大宛、威震西域的名将,如今不过五十出头,鬓边已添了不少白发。
三年前还是太子的刘据在博望苑召见他,将那柄铜刀插在地上让他拿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脊梁就被抽走了一半。
那一半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他手中仍握着军方权柄,李家在军中经营数十年,根须深入每一座营垒,不是一朝一夕能拔干净的。
所以他在刘髆这个阵营,仍然是主心骨。
然而,刘髆却一句话把问题抛回去了:“舅舅怎么看?”
换一个人这么跟李广利说话,李广利怕是直接开口呵斥。
然而对这个外甥,李广利还是发自内心喜爱,他坐直了身子:“霍平这个人太邪门。本侯在西域二征大宛,死了几万人,才勉强回来封了个海西侯。他在西域打了三年,几百人的陌刀队杀了不下十万匈奴。关键他在前往西域之前,就已经封了天命侯。
现在他要回来述职,西域的情况本侯比你们知道的多。他的功劳太大了,万一刘据动了心思,让他进入军中,只怕本侯也要坐冷板凳。”
坐在门边的一个人缓缓开口:“将军,都说霍平命硬,我看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对付的。”
说话这人叫作任安,面容清瘦,眼窝深陷,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
他不像李广利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夏侯始昌那样高深莫测,坐在那里像一块被流水磨平了棱角的石头,不起眼,却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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