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破碎的卷轴 (第1/2页)
　　
　　第664章 破碎的卷轴
　　
　　这话不是说出来的，只是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那股被标记的悸动感，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一头系在他的灵魂深处，另一头则延伸向了遥远的北方。
　　
　　“我出去一趟。”
　　
　　他没多做解释，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从原地消失。
　　
　　速度之快，甚至连殿内的空气都来不及产生一丝波动。
　　
　　瑟拉娜和尼德霍格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袭黑衣便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他平淡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担忧。
　　
　　城外的平原上空，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线，正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北疾驰。
　　
　　张无忌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他没有再凝聚法身，也没有外放任何一丝内力，只是单纯凭借那副早已淬炼得堪比神兵的肉身，在天地间穿行。
　　
　　脚尖在草叶上、在石块上、在树梢上轻轻一点，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数里之遥。
　　
　　风，成了最直接的参照物。
　　
　　狂暴的气流被他的身躯粗暴地撞开，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白色音爆云，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周遭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色块。
　　
　　但他此刻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那一丝玄之又玄的悸动感上。
　　
　　那感觉很奇妙，不像是被人用精神力锁定，更像是在一张巨大的、无形的地图上，自己的位置被一个红点高亮标注了出来。
　　
　　无论他移动到哪里，那个“红点”都会实时更新。
　　
　　而且，他能隐约感觉到，对方也在移动，目标明确，直奔他而来。
　　
　　很好，省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去找那个“以太之眼”了。
　　
　　这感觉，就像前世对决高手时，双方气机遥遥锁定，未见其人，先感其意。
　　
　　只不过这一次，锁定的层次更高，直接从物理层面跃升到了……规则层面？
　　
　　他一边追踪，一边分心思考。
　　
　　这所谓的“标记”，恐怕就是那个“清除程序”的第一步。
　　
　　先定位，再上门。
　　
　　流程倒是挺专业。
　　
　　一炷香的工夫，他已经奔行了近千里。
　　
　　脚下的地貌从狼藉的战场平原，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最后，一片苍茫无际的古老森林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那片森林极其广袤，林木高大得不像话，许多巨树的树冠直插云霄，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让整片林地都显得幽暗而深邃。
　　
　　那丝悸动感所连接的终点，就在这片森林的边缘地带。
　　
　　而且，就在刚才，悸动感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变得紊乱起来。
　　
　　有情况！
　　
　　张无忌心念一动，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势。
　　
　　整个人如同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在一棵参天古树的顶端落下，连一片树叶都未曾惊动。
　　
　　他的目光穿越千丈距离，投向森林边缘的一片空地。
　　
　　那里，有战斗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类似于金属被烧红后急速冷却的古怪焦糊味。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尸体。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兜帽拉得很低，将整个面部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看不清长相，也感觉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就像几具被随意丢弃的人偶。
　　
　　他们的死状极为诡异。
　　
　　没有刀伤，没有剑痕，尸体完好无损，但每一个人的脖颈、胸口或腰腹处，都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平滑无比的黑色线条。
　　
　　那线条仿佛不是存在于血肉之上，而是烙印在空间之中，连带着将尸体一分为二。
　　
　　空间切割伤？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一缩。好霸道的手段。
　　
　　就在他观察尸体的时候，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另一侧的密林中冲了出来。
　　
　　是个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头亚麻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沾满了草屑和泥土，身上那件本该是学者样式的长袍，此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好几处都被划开了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被荆棘刮伤的雪白肌肤。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全靠一股意志力在强撑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一卷看起来相当古老的、已经残破不堪的皮质卷轴，仿佛那是比她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她一冲出林子，就看到了站在远处树梢上的张无忌，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受惊小鹿般的恐惧。
　　
　　但紧接着，当她看清张无忌那身标志性的黑衣，以及那张在无数魔法镜像中出现过的面容时，恐惧迅速被一种混合着震惊与焦急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她认出他了。
　　
　　“你……你是那个……那个弑神者？”女人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语速却极快，像是在倾吐最后的力气，“快跑！‘清洗者’来了！他们是冲着你来的，我……我只是被牵连的！”
　　
　　她的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唰！唰！唰！
　　
　　三道身影，如同凭空从背景画面中“抠”出来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周围三棵巨树的树干之上，呈三角之势，将张无忌和那个女人同时包围在内。
　　
　　又是那种灰色的长袍，又是那种将面容完全隐藏在阴影里的兜帽。
　　
　　他们就像是地上那些尸体的复制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冰冷死寂的气息。
　　
　　为首的那个灰袍人，微微低下头，视线在地上同伴的尸体上扫过，似乎只是在确认一堆无关紧要的数据。
　　
　　随即，他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两点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银白色光芒亮了起来。
　　
　　那不是眼睛，更像是两颗被打磨到极致的银珠，里面看不到瞳孔，看不到任何属于生命的波动。
　　
　　“目标确认，异端·无忌·张。”
　　
　　一个毫无起伏的、仿佛由金属摩擦发出的机械合成音，从为首的灰袍人喉咙里传出。
　　
　　“连带目击者，希尔薇，执行……抹除。”
　　
　　希尔薇！
　　
　　张无忌捕捉到了这个名字，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这些家伙，就是那个所谓的“以太之眼”的走狗。
　　
　　清洗者？好大的口气。
　　
　　他甚至懒得跟这些一看就不是正常生物的家伙废话。
　　
　　就在“抹除”二字落下的瞬间，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太极剑意便已透体而出，化作三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剑气，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分别射向三个灰袍人的眉心、心脏和丹田要害！
　　
　　这一击，他动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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