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屈辱? (第2/2页)
贾东旭单手成拳,猛地锤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哎,你啊,也是着了魔了,你为啥老跟他易中鼎过不去呢?那是咱能招惹的人吗?”
“人家要不是住在这个院儿,咱们就算去看病都不一定能让他出手。”
贾张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无奈的说道。
“妈说得对,我倒觉得这是易大爷的主意,只有他的处事方法会这样。”
秦怀茹在一旁搭腔道。
“易中海?”
贾东旭眉头拧得更紧,眼中怨毒未消。
但他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困惑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易中海那套“四平八稳”做派的无力感。
所以他马上就又恨声说道:
“他?他还不是听易中鼎的?他们兄弟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合伙把咱家当猴耍!”
“现在好了,全院子都知道了,是三位大爷‘发善心’,街道‘施恩’。”
“咱们贾家是那个等着接济、还得感恩戴德的‘困难户’!我贾东旭的脸,都丢尽了!”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秦淮茹默默低下头,没再说话,婆婆说得对,也说得不对。
这事儿,易中鼎未必是主谋。
但易家的处事风格,确实在这次事件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亲自动手施恩,不直接承担责任,把所有动作都放在明处、放在规则内。
这样既解决了问题,让他们贾家不至于饿死在这个年关。
同时又赢得了名声,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压力和选择丢给了街道。
这也变相“提醒”了所有邻居,贾家的问题,是“政策”和“自身”问题,不是靠“情分”能解决的。
这种高明而“无情”的手段,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和距离感。
易家,真的已经和院里其他人家,不在一个层面了。
贾张氏看着儿子那副愤愤不平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心里也堵得慌。
她知道儿子说的有一部分是气话,但也道出了部分事实。
易家这次,确实是把贾家“架”在了一个尴尬又被动的位置上。
贾家得了实惠不假,但这实惠拿得憋屈,拿得没面子,还欠下了一份“公家”和“三位大爷”的人情。
这情分,以后拿什么还?怎么还?
“行了,别嚷嚷了,粮食到手了,总比饿死强。”
“纳鞋底的活儿,我和怀茹抓紧做,好歹是个进项。”
“至于易家,咱也别埋怨谁了,以后绕着点走吧。”
“人家现在是云彩眼里的人,咱们是烂泥里的草,攀不上,也别去招惹,这口气,咽下去。日子,还得过。”
“要实在不行,过完年后,我们......我们就回乡下去,总不能饿死在这。”
贾张氏叹了口气,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疲惫和更深沉的算计。
她说着,弯腰把那袋二合面抱起来,小心地放进米缸里,又把红薯干归置好。
她的动作仔细,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粮食就是命,再屈辱,命也得先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