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洛尘要把精力放在建设上。 (第2/2页)
“洛制使!”
那官员昂着头,脸上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傲气:
“下官扬州通判刘景文,有话要说!”
洛尘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景文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帅擢升贤才,下官本不该多言。但大帅所擢升之人,多为胥吏之流,骤然身居高位,恐难当大任,于政务不利。”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官员的附和。
“是啊,大帅,治理一州一府,非同儿戏,岂能让这些……这些人来做?”
刘景文见有人支持,胆气更壮,他向前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再者,我等在扬州,亦是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懈怠。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大帅这般行事,未免有失公允,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下官斗胆,敢问大帅,我等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连半分奖赏也无?若无补偿,日后谁还肯为大帅效力?”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又隐隐带着威胁。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着洛尘,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发难。
洛尘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义愤填膺的刘景文,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刘通判。”
洛尘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你说你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正是!”刘景文挺直了腰杆。
“好。”洛尘点了点头,“那本帅就跟你算算你的苦劳。”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上月十五,城南盐商王胖子,是不是去你府上拜会,送了一尊前朝的青玉观音?”
刘景文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大帅……您……您这是何意?不过是朋友间的雅趣交流……”
“雅趣交流?”洛尘嗤笑一声,“那三日后,你向本帅举荐他那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侄子,去做高邮的仓监,也是雅趣?”
“我……”刘景文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洛尘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二十天前,你以修缮官衙为名,向户房支取白银三千两,实则只用了一千两不到,剩下的一千多两,进了谁的口袋?”
“还有,你那在仪真县当主簿的小舅子,是谁给你打的招呼,把他从一个不学无术的泼皮,直接安插进去的?”
“还有你家后院新挖的那口井,据说里边有万两黄金,是不是真的啊,刘通判?”
洛尘每说一句,刘景文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汗水浸透了华丽的官服,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刚才还在附和刘景文的官员,此刻全都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想不明白,洛尘人一直在前线打仗,怎么会对扬州城里这些腌臢事了如指掌?
甚至连送了什么礼,贪了多少钱,都一清二楚!
这简直比在他们身边安插了无数双眼睛还要可怕!
“拖下去,关入大牢。”
洛尘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刘景文被架起来的时候,突然发了疯似的挣扎,扯着嗓子嚎了一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父亲是当朝户部侍郎!我爷爷是前朝光禄卿!你动我一个试试!”
满堂哗然。
不少官员下意识抬了抬头,想看洛尘的反应。
户部侍郎,那可是正三品的京官。
洛尘却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刘景文。
“户部侍郎?”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亲卫:“记下来,回头等我有机会去临安,可要好好查查刘侍郎的家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从他扬州的宅子开始抄。”
刘景文两腿一软,直接瘫了。
洛尘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再无人敢与他对视。
“还有谁觉得本帅不公,需要补偿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
“很好。”洛尘站起身,“本帅再说一遍,我这里,能者上,庸者下,贪者滚!”
“你们的出身、资历,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我只要结果!”
“谁能把差事办好,谁能让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谁就能升官发财!反之,谁敢尸位素餐,谁敢伸手捞钱,刘景文,就是你们的下场!”
“都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洛尘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宣布散会,一名亲卫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大帅,您一个月前派出去商船回来了。”
他对堂下那群战战兢兢的官员摆了摆手:“都散了吧,新上任的,即日出发,尽快到岗。”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向后堂,留下满堂惊魂未定的官吏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