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鹿 (第2/2页)
她不会像林伊那样,三言两语就把人撩得骨头发软。
也不会像艾娴那样,明明一句留下来都要说得像命令,可偏偏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偏爱。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完全诚挚的。
“我知道我反应总是比你们慢一点。”
白鹿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干净:“可我不是傻子…这些都是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就算你不要,我也不会给别人的。”
“我宁愿自己抱着被子睡觉,抱一辈子,也不会给别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轻轻的。
慢吞吞的。
像把一颗心捧起来,放到他手里,然后很认真的告诉他:这就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不给别人。
只给你。
苏唐闭了闭眼,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他根本就应付不了任何一个姐姐。
包括这个最没心机、最慢半拍、最像一张白纸的小鹿姐姐...
他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白鹿却自己凑近了一点,额头贴着他。
鼻尖也轻轻蹭到他鼻尖:“小孩...我感觉到了,你现在很开心。”
苏唐顿了顿:“嗯...”
白鹿看着他,忽然就弯了弯眼睛。
她靠的更近了一些,然后轻轻蹭了蹭他:“那...那今天我要欺负你了...”
这句话从林伊嘴里说出来,会像裹着蜜糖的钩子。
从艾娴嘴里说出来,大概会带着恼羞成怒的凶。
可偏偏从白鹿嘴里说出来,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干净到近乎无辜的调子。
她说得太理直气壮,苏唐被噎了一下。
白鹿低下头,开始慢吞吞的脱自己的毛衣。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被她从下往上卷。
动作笨拙缓慢,却带着一种不设防的直率。
毛衣一点点掀起,先露出一截细得惊人的腰,再往上,是柔软起伏的线条。
白鹿是家里身高最矮的一个。
平时穿着宽宽松松的卫衣,踩着拖鞋到处晃,抱着薯片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起来总让人先想到她那张呆萌又清纯的脸。
可真正褪去那些厚衣服,才会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比例到底有多离谱。
她明明骨架偏小,肩也窄,偏偏该饱满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像是造物主在捏她的时候,把所有关于黄金比例这四个字的偏爱,全都偷偷塞进了她这具身体里。
不夸张,不艳俗。
只是恰到好处。
细白,柔软,匀称,干净得像一件被月光仔细打磨过的艺术品。
她腿长得不像话,明明个子最矮,视觉上却一点都不短,线条从纤细的大腿一路往下延伸,膝盖圆润,小腿笔直,脚踝又细。
像她画里最擅长的线。
一笔过去,便让人觉得怎么会有人的身体长得这样顺。
白得像一捧新雪。
软得像刚化开的奶油。
偏偏她自己还毫无自觉。
毛衣终于脱下来,被白鹿团吧团吧随手丢到一边。
她又用手勾着牛仔裤的拉链,慢慢的往下拉。
最后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像是在确认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然后又抬头看向苏唐。
眼神清清亮亮的:“我脱好了。”
白鹿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害羞的遮掩身体。
反而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开始去脱苏唐的上衣。
就好像在苏唐面前,她根本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白鹿双手识扶住他的肩膀,笨拙且直白的迎了上来。
她并不害羞,但她不会接吻。
甚至连换气都不太会,只会凭本能贴着他,一点点张开唇,再软绵绵的攀住他的肩。
像一只不会捕猎、却偏偏敢往狼怀里钻的小鹿。
暖黄色的露营灯下,帐篷内的气温陡然攀升。
“我有点…奇怪…心跳很快,身上也很热。”
白鹿似乎觉得有些痒,本能的伸手推了推苏唐的肩膀。
但很快又笨拙的去解苏唐衬衫的扣子。
她的动作真的很笨。
明明只是普通的纽扣,她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界级难题,眉头微微蹙起,跟扣眼较劲。
解不开,她甚至急得想用牙齿去咬。
苏唐按住她作乱的手,但被白鹿给拨开了。
“不行。”
白鹿理直气壮:“都说了...今天该我欺负你了。”
然而,虽然嘴上说的厉害,但慢慢的...
还是白鹿自己一点点的软了下去。
等白鹿把他衣服脱掉以后,自己也很自然的变成了仰面躺着。
长发散开,像一捧黑色的绸缎铺开来。
她没有躲,也没有遮。
只是睁着眼睛。
双臂还紧紧环着苏唐的脖子。
她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是沐浴露残留的干净甜香,夹着一点暖乎乎的奶香。
“你...”
白鹿乖乖的贴着他,小声问:“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苏唐点点头,嗓子却是哑的:“嗯。”
“有多喜欢?”
“很喜欢。”
“比平时还喜欢吗?”
“…比平时还喜欢。”
白鹿听完,像是终于满意了。
她伸手捧住苏唐的脸,亲了他一下。
然后才慢吞吞补上一句:“那我也一样。”
帐篷外的风似乎停了片刻。
星光透过透明的帐篷顶洒下来。
两人的影子在帆布上拉得长长的,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然后真正到那一步时,白鹿呼吸还是乱了。
眉头也皱起来。
苏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姐姐…”
白鹿茫然的眨了眨眼:“一点点…”
过了两秒,她才小声说:“好像…就一点点疼。”
苏唐愣住了。
白鹿平时看着呆萌,但所有人都清楚,她的体质一直是锦绣江南里最好的。
艾娴因为常年熬夜敲代码,动不动就胃痛、低血糖。
林伊虽然注重保养,但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还痛经。
唯独白鹿,这个天天把可乐当水喝、半夜吃炸鸡当夜宵、画起画来能熬两个通宵不睡觉的家伙,不仅从来不见胖,皮肤还永远白里透红,细腻得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这么多年,她甚至连小感冒都基本没得过。
而且,她对疼痛的感知极其迟钝。
有一次她在画室搬了梯子想从高处拿东西,整个人掉下来,苏唐跑过去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结果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拍拍屁股,第一句话是:“我饿了。”
艾娴总骂她神经粗。
林伊也说过,她大概是老天爷偏心偏到极点的那种体质。
能熬,能扛,能吃,能睡。
偏偏还一点都不娇气。
而在这种事情上...
林伊是一碰就颤,一亲就软,像水做的。
会一边娇声喊疼,一边又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娇媚的缠着他,生理的疼痛会完全被心理上的快乐所淹没,欲拒还迎。
艾娴则完全相反。
她骄傲敏感,就算疼得脸色都白了,却偏偏还咬牙忍着,不肯轻易示弱,后来实在受不住了才红着眼圈骂他混蛋。
可白鹿…
她是真的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皱眉,一点点不适,一点点声音发颤。
然后就没了。
此刻,这个一点都不怕疼、体质好得惊人的女孩,正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盯着苏唐。
她像一株生命力旺得过分的向日葵。
你把她丢在角落,她自己也能迎着光长。
而眼下,这种体质似乎也在另一个层面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
起初那一点点微弱的不适过去后,她很快就慢慢放松了。
紧皱的眉一点点松开。
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
贴着苏唐的身体也不再紧绷,反而像含着热意的水一样,软软的包裹过来。
白鹿睫毛湿漉漉的,歪着头问:“你怎么...不动了?”
甚至,她还自己主动,微微动了一下腰。
这一动,让两个人都同时僵了一下。
白鹿自己也怔住,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样…”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都软了:“这样更好一点点...”
她明明声音和表情都还是那么干净,连说这种话时都没有半点故意勾人的媚态。
可正因为如此,反而有种非常强的反差。
后来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白鹿像是天生不知疲倦。
一点点最初的不适已经完全过去,她整个人都变得又乖又黏。
苏唐当然很怕她不舒服,所以动作始终很轻。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白鹿的直球攻击力。
白鹿双臂自然而然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热烘烘的凑了过去。
本能的仰起头,红润的唇瓣擦过他的侧脸,像小猫喝水一样,轻轻舔了舔苏唐发烫的耳垂。
“姐姐,你先歇一下。”
“我不用呀。”
白鹿抬头看着他,眼神甚至有些无辜:“我还可以的。”
像整个身体里都开满了花。
她不觉得羞耻。
喜欢就想要更多一点。
白鹿的脸颊泛着漂亮的粉。
看了他两秒,忽然慢吞吞吐出一句:“小孩…你还行吗?”
“……”
苏唐盯着她:“姐姐...谁教你说这个的?”
“没有呀...我自己猜的。”
白鹿讷讷的舔了下嘴唇:“你刚刚停了好几次,还总让我歇一下,可是我都说了,我没有很累。”
她说这话时,嘴唇也是润的。
偏偏语气坦坦荡荡。
“所以我就想...”
白鹿顿了顿,认真下结论:“你可能快不行了。”
“……”
帐篷里安静了一秒。
于是,一切就彻底失控了。
帐篷里暖黄的露营灯轻轻晃着。
外面是无边夜色和漫天星河。
两个人对时间都彻底失去了感知。
白鹿真的和另外两个人都不一样。
像身体天生知道该怎么接纳。
她不但适应得快,恢复得也快。
气息一乱,没多久又重新黏上来。
甚至到后面,她开始本能的学会一些东西。
连苏唐都开始有些受不了了。
年轻人再怎么血气方刚,也架不住白鹿这种看起来最单纯、实际上却最会消耗人的体质。
每次苏唐以为她差不多该困了、该累了、该软成一团睡过去了。
她就会重新睁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姐姐...你不累?”
“不累呀。”
“……”
苏唐这一刻终于彻底理解,什么叫做看起来最纯的人,往往在某些时候最要命。
她最开始还只是环着苏唐的脖子,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走。
后半夜的时候,居然也有了点朦朦胧胧的自主。
她本来就有艺术上的天赋,连这种事上,竟也荒唐的带着几分无师自通的敏锐。
昏黄灯光下,那张本就清纯得过分的脸,此刻染上了层层叠叠的粉。
像一只终于学会撒娇的小鹿,非要缠着人多讨一点。
“姐姐...”
“嗯?”
“你再这样,我今晚真要死在山上了。”
白鹿顿时愣了一下。
撑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睫毛湿湿的垂下来,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严重性:“真的会死掉吗?”
苏唐被她问得喉咙一堵。
白鹿凑过来,呼吸软软的:“可是...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苏唐怔了怔。
白鹿趴在他身上,浑身软得像一滩被晒化的奶油,额头抵着他。
她还是没说累。
只是声音终于没前面那么精神了,透着点倦懒和黏糊。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
“以前、以前觉得…你是小伊的,还是小娴的,都没有关系。”
她说得很慢,像是一边想,一边把那些在脑子里转了好久的话笨拙的找出来:“只要能一直跟你们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我真的这么想的。”
苏唐的手臂收紧,把人扣进怀里。
白鹿连说话都比平时更轻,像怕被风听见。
“但是今天才发现…”
说到这里,她像是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终于慢慢红了一些。
呼吸贴着他的皮肤,软得发烫:“原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也会很开心很开心。”
帐篷外夜风拂过草甸。
苏唐耳边只剩下她这句慢吞吞、却直直落进心口的话。
“明天回去,你就是小娴和小伊的了...”
白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慢。
轻轻软软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就明白的事实。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小娴比自己成熟,也比自己能照顾人,很多事情都看得清、想得透。
小伊会逗他开心,也更懂怎么陪着他、牵着他往前走。
她们能教苏唐的、能给苏唐的,都比自己多得多。
自己除了画画和吃,什么都不会,笨笨的慢慢的,还总是要他反过来照顾。
这些事,白鹿其实一直都知道。
正因为明白,所以她没有任性的去争什么。
可是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星星很好看。
这片安静的夜色,这一点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短得让她舍不得眨眼。
“今天晚上,就算...嗯,就算只有今天晚上,我也特别特别很开心。”
说到这里,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声音更小了,软的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很诚实的把心里那一点点舍不得、那一点点贪心,慢吞吞的说给他听。
“所以我才不舍得睡着。”
“想让它慢一点过去,想偷偷自私一点。”
她还特意比了个很小很小的手势,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有贪心,眼神干净得一塌糊涂:“就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