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态度 (第1/2页)
张启山回到长沙的时候,城里的桂花还没有落尽。
进城以后街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和他走之前一样,没有变。
车子经过湘江大桥的时候他拉开车帘看了一眼,江面上的船比走之前少了一些,码头上的人还是那么多,扛着麻袋在跳板上走来走去。
他把帘子放下来,闭上眼睛。
管家在门口等着,门房的伙计把大门的门槛卸了,让车子直接开进去。
张启山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张小鱼和张日山已经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了。
管家跟在他后面,说府里一切都好,小姐搬到了城东的月亮公馆,两位张先生也住在那里。
张启山一直走到书房门口才停下来。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的陈设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
他却不能在这个房子里再见到她了。
*
九门几家慢慢沉寂下来。
平三门的势力被陈皮重新洗了一遍。剩下的几家各守各的地盘,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除了陈皮之外。
那家伙下斗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以前一个月下一次,后来半个月下一次,现在隔几天就下一次。
他手下的人从水蝗留下来的那批人换成了新招的一批,新招的人比他以前的人更年轻、更敢拼、更不要命。
陈皮带着他们从长沙周边的山头开始挖,挖完了一座又一座。
东西从墓里搬出来,好的留下,差的出手。
陈皮的势力在平三门里像一根扎进土里的树根,看不见摸不着,却渗入了九门许多地方。
*
偶尔,陈皮还会送一些古董首饰到月亮公馆。
你没听错,是他自己去送。
陈皮每次来都是一个人,从月亮公馆的侧门进来,不走正门也不让人通报。门房的伙计看见他就直接放行,因为他来太多次了,小姐也没说要拦着。
他穿过侧门走过花园走到客厅门口,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有时候是一对玉镯,有时候是一支发簪,有时候是一串珠子,有时候是一面铜镜,有时候是一只看不出用途的小物件。
他也不客套,塞给张泠月就走。
张泠月在沙发上坐着、在书房里写字、在花房里浇花、在琴房练琴……不管她在哪里,陈皮都把东西往她面前一放。
张泠月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了。
她从来没说一句完整的话,因为陈皮不等她说。
……?
张泠月不禁怀疑,难道民国时期的青春期少年也跟初高中时候的小男生一样喜欢耍酷装拽?
他们真的觉得这样很帅吗?!
张泠月看着茶几上那对玉镯。
质地不错,没有裂,没有絮。
镯子从墓里带出来的时间不长,上面还带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是地下的湿气渗进玉质里形成的。
镯子的边缘有一小片土渍,颜色发红,是朱砂,大概是入葬的时候涂在尸体手腕上的。
她把镯子拿起来看了看就放回去了。
这是在干嘛,精准投喂?
陈皮这个人做事从来没有章法,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问别人要不要,也不问别人喜不喜欢。
张泠月觉得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想送就送了。
送完了,后面的事不归他想。
虽然她不怕邪祟和阴气,但是这家伙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提前处理一下再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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