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这就是~爱~~ (第2/2页)
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一个会杀人的人。
他把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男人都记住了——二月红、吴老狗、解九、齐铁嘴、张启山,还有她最近搬出去住的那两个“兄长”。
他在梨园门口看见张隆安往她身上靠的时候,心里的那股烦躁比在墓里遇到血尸的时候还要浓。
他杀不了张隆安,因为张隆安是她哥哥。
他不想让她不高兴。
他甚至没有想过要杀她。
他心里有她?
他在九门里杀了那么多人,收了那么多地盘,赚了那么多钱,每一件都是以前的陈皮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现在拿到手了,陈皮心里其实也没有多高兴。
他去月亮公馆打牌的那天,她没有跟他说几句话,牌桌上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那天他回盘口以后,手底下的人说他心情比平时好。
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好不好看,他只知道那天晚上的牌打了很久,他不想走。
那更应该把她抢过来了。
他想要的东西,就去拿;他想要的人,就去抢。
这样就再也不会心烦了。
在九门里拿地盘的时候是这样,抢生意的时候是这样,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陈皮从来没有犹豫过,从来没有后悔过。
张泠月是一个陈皮拿她没有办法的人。
抢过来以后,她就是他的。他的东西,没有人敢动。
把她抢过来锁在自己身边,让她哪里都去不了。她会对他笑,会像对吴老狗那样对他说话,她会对他像对二月红那样温柔。
她会看着他,只看他一个人。
陈皮眯起双眼。
把她安置在哪里,用什么人伺候,给她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
他的脑子里逐渐勾画出一个画面,画面里的张泠月坐在一张很大的椅子上,穿着他让人做的衣服,戴着他让人打的镯子,面前摆着他让人买的点心。
鬼使神差的,陈皮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日里臭着一张脸的时候还要瘆人。
伙计从眼皮的缝隙里偷偷看了一眼陈皮的表情,直接吓跪了。
“爷,属下知错、属下知错。”伙计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画面被打断了。
陈皮正想到把她抢过来之后的事呢,就被这烦人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伙计磕头的声音,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鼓。
他抬脚就是一腿踢过去,伙计整个人被踢得往旁边翻了一下,肩膀撞在桌腿上。伙计趴在地上不敢动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硬咬着牙没有出声。
“滚。”
“是、是。”伙计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地板上磕了好几下,爬了三下才站起来。
他顾不上拍膝盖上的灰,弯着腰退到门口,手摸到门把手的时候还不敢转身,出去以后又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皮一个人。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在陈皮脸上凉凉的,带着一股泥土和枯叶的气味。
他又想起伙计说的那些话。
她在你面前可以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情、说别人不能说的话。
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死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总会想起张泠月叫他名字的模样。
她叫他的时候语气总是很客气,客气到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他不是陌生人,他们见过,她记得他,她只是不想跟他说话。
那天陈皮站在树下等了她快半时辰,她从梨园里出来就只看了他一眼。
她跟二月红说话,跟吴老狗说笑,跟妞妞玩游戏。
她甚至跟妞妞说了好几句话,跟他就说了不到三句。
那天在月亮公馆打牌的时候,他一直在看她,她不知道。
他看见了她腕上那只二响环。
那只镯子是张启山的,张启山从不离身的镯子戴在她手上。
他看了那只镯子好几次,每次看心里都有一股说不清的火往上窜。
他要把她抢过来。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他的地盘还不够稳,他的手下还不够多,他的钱还不够厚。
她住的月亮公馆比他住的地方大了好几倍,她出入坐的轿车比他的马车快了好几倍,她身上一件首饰的价钱够他养手底下的人好几个月。
现在的陈皮知道自己肯定养不起她。
他不能让张泠月跟他过苦日子,她不是过苦日子的人。
他需要更多的地盘,更多的钱,更多的人。
等他把这些东西都攒够了,他会去找她。
他要把她抢过来,他要她。
陈皮的嘴角动了一下。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
陈皮从桌上拿起九爪钩系回腰间,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伙计们都躲到楼下去了,没有人敢在二楼待着。
他走下楼梯,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在楼梯间里来回弹跳。
楼下的伙计们听见脚步声,一个个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事情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陈皮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进夜色里,直到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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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的陈皮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神游。
顶上纯白色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他盯着盯着竟然忽然浮现出张泠月的脸。
她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意,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轻的:“嘬嘬嘬”。
陈皮听着那声音在自己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攥着枕头的角。
陈皮闭着眼睛想着在梨园看见她时她身上穿着的那件旗袍,他觉得很好看。
她穿那件旗袍的时候比穿别的衣服都好看。
他想着那件旗袍,想着旗袍领口那枚蝴蝶形的盘扣,想着盘扣旁边她白皙的脖颈。
他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却赶不走。
陈皮没有再赶,由着它在那里。
画面里的张冷月转过头看着他,嘴角还是带着笑,嘴唇微微张开。
他等着那声“嘬嘬嘬”,没有等到。
眼前的张泠月没有发出声音。
陈皮睁开眼睛,天花板上那团暗红色的光已经消失了。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什么都看不见。
陈皮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呼吸在黑暗里格外粗重。
——嘻嘻作者就是这么恶俗,小狗就是拿来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