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526天 (第2/2页)
话还没出口,梅白辞已经从她面前掠过去了。
宫女愣了愣,抬头看时,梅白辞已经冲进了东宫后院的那口井边,一头水浇头泼下,然后又匆匆回了房。
宫女一愣,脸倏地就红了。
太子这是连叫热水清洗都懒得等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宫女便见太子殿下再次冲出来。
依旧是只穿中衣,依旧是赤着一只脚,依旧是直奔后院井边。
......
于是,一晚上,两人就这么看着殿下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她与对面的另一个守夜宫女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稍长的宫女掩着唇,凑过来低声道:“殿下又去了?”
“可不是嘛。”
“这都第几回了?”
“第七回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惊色。
年长的那个抿着嘴笑,眼尾细纹挤成一朵花,“咱们殿下这身子骨,可真是健硕,一夜七次郎啊。”
“可不是嘛。”宫女捂着发烫的脸颊,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一夜能这般多次,太子妃可真是......真是好福气。”
年长的宫女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笑骂道:“死丫头,什么都敢说。”
......
九境城。
自那日商量好对策之后,日子便像被人拧紧了发条,一天快过一天。
几人时常聚在国子监,对着晏中怀带来的肤色蜡反复练习。
晏岁隼也没闲着,抽了个空,独自进了宫。
御书房里,晏庭正批折子,朱笔悬在半空,听他禀明来意后,那笔尖顿了好一会儿,才落下去。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哪,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搁下笔,从案头拿起一个令牌,推到桌沿。
“此物,务必保管妥善。”
晏岁隼拿起令牌,乌金色的,上面刻着显目的‘军’字。
晏庭抬眼,“朕知你想去帮永安,拿上此物,若永安出事,九境百里之内的驻军皆可随你调遣。”
晏岁隼凝着晏庭,垂眸颔首,“谢父皇。”
国子监里,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闹剧。
秦天带头翻墙,林峰跟着拆了学舍的门板当柴烧,拓跋羌和晏承轩从早打到晚。
晏中怀和晏岁隼则面无表情坐在屋檐下,看着底下鸡飞狗跳。
夫子们气得吹胡子瞪眼,学监们追着跑断了腿,告状的折子雪片般飞进皇宫。
九境城的童谣不知什么时候就传开了,街头巷尾的孩子拍着手唱:
“永安不在,纨绔大乱。先生远嫁,魔王回家。”
九境百姓们皆是摇头叹气,说这群小子到底还是没救了。
没有人知道,这群纨绔正在为一场远行做最后的准备。
待这些歌谣传得沸沸扬扬后,晏岁隼等人也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肤色蜡练得熟了,路线定好了,九境这边的障眼法也布好了。
是时候该走了。
出城那日,天还没亮。
城门刚开,一行穿着粗麻烂布、面容黝黑的少年便混在赶早集的百姓里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