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233章 咒稿现世言无解,唯情可压坠深 (第2/2页)
因果阵的光芒越来越盛,谢栖白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他的神魂与因果阵彻底相连,沉浸在无尽的因果轨迹之中,寻找着那一线破咒生机。
卷轴上的咒纹在因果力的牵引下,微微闪烁,顾明夷的怨毒执念与天道规则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死死挡住所有推演。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即逝。
谢栖白的额角渗出冷汗,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因果阵的反噬已经开始,天道规则的压迫如同山岳般压在他的身上,咒力的反噬更是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经脉与神魂。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谢栖白口中喷出,洒落在因果阵的阵纹之上,染红了金色的纹路。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险些跌倒,周身的因果力瞬间紊乱,阵眼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栖白!”
柳疏桐见状,再也顾不上自身的痛楚,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不顾腕间咒印的剧痛,跌跌撞撞地朝着因果阵跑去。每跑一步,咒印便灼烧一分,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可她却丝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
“不要推演了!我求求你,不要推演了!”柳疏桐冲到阵前,伸出手,想要拉住谢栖白,却被因果阵的光芒挡在外面,“我不要你解咒了,我宁愿带着咒印活一辈子,宁愿死,也不要你为我毁了自己!”
谢栖白睁开眼,看向阵外泪流满面的柳疏桐,心中一痛,可依旧不肯放弃:“疏桐,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破咒之法,我一定能救你!”
“没有用的!”柳疏桐哭喊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咒稿上写得清清楚楚,无解无破,唯情可压!你就算推演到魂飞魄散,也解不开这道咒的!栖白,停下吧,我真的不怕死,我只怕失去你!”
她猛地抬手,不顾因果阵的反噬之力,强行将手探入阵中,抓住谢栖白的衣袖。咒印的力量与因果阵的力量相撞,她的手腕瞬间被震得鲜血淋漓,可她却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为了我,好好活着,好不好?”柳疏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我不要你逆天改命,不要你典当一切,我只要你好好的,这就够了。”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她手腕上的鲜血与咒纹交织,谢栖白的心彻底碎了。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倔强,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缓缓收回因果力,因果阵的光芒渐渐黯淡,推演被迫终止。
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谢栖白直直地倒了下去,柳疏桐立刻冲上前,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他的身体冰凉,脸色惨白如纸,经脉被反噬震伤,神魂也受到了重创,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疲惫与心疼。
“傻姑娘,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咒印折磨……”谢栖白虚弱地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擦去她的泪水,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定,“我说过,要陪你报仇,要陪你活着,我绝不会食言。”
柳疏桐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整个典当行,都被这无尽的悲凉与深情笼罩。
无解无破的咒印,无法逆转的天命,可他们的情意,却依旧在绝境之中,顽强地燃烧着。
第3节温情暂暖寒心骨,天道窥影布死局
许玄度与凌玄子连忙上前,为谢栖白疗伤。
凌玄子取出固脉丹药,喂谢栖白服下,医道神力缓缓涌入他的体内,修复受损的经脉;许玄度则催动典当行的因果之力,为他稳住神魂,化解反噬之力。
良久,谢栖白才缓缓恢复些许力气,靠在柳疏桐的怀中,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温柔地看着她。
柳疏桐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迹,眼眶通红,轻声埋怨:“以后不准再这么傻了,你要是出事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都听你的。”谢栖白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都听你的,不逞强,不冒险,我们一起慢慢想办法,总有一线生机。”
柳疏桐轻轻点头,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心中的绝望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稳。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算前路是绝境,她也无所畏惧。
为了让柳疏桐放松心情,谢栖白强撑着身体,起身从内堂取出一支凡尘的竹笛。这支竹笛是他早年游历凡尘时带回的,音色温润,不带半分仙力,最是能抚平心绪。
“我教你吹笛吧。”谢栖白将竹笛递到柳疏桐手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凡尘有首曲子,叫《长相守》,我吹给你听。”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按在笛孔之上,温润的气息拂过笛尾,悠扬婉转的笛声缓缓响起。没有仙力加持,没有因果之力,只有纯粹的温情,在典当行内缓缓流淌。
柳疏桐靠在他的怀中,听着悠扬的笛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冷傲了数千年的剑仙,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锋芒与防备,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温柔笑意,眼中满是幸福。
她曾是青玄宗惊才绝艳的剑仙,手握长剑,斩妖除魔,心中只有灭门血仇;如今,她只是谢栖白的爱人,被他捧在手心,被他温柔守护,心中只剩下相守的期盼。
许玄度与凌玄子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悄悄退了出去,将这方天地,留给这对苦命的恋人。
笛声悠扬,温情脉脉,仿佛能暂时隔绝外界的所有杀机与绝望。
可他们都不知道,一道阴鸷的神识,早已悄然潜入万仙典当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顾明夷的神识隐藏在虚空之中,看着相拥吹笛的谢栖白与柳疏桐,看着他们情深似海的模样,眼中的嫉妒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
“情?长相守?真是可笑又可怜。”顾明夷的冷笑在虚空中回荡,声音冰冷刺骨,“谢栖白,你以为靠着这点情意,就能压下我的锁情焚心咒?你以为强行推演,就能找到破局之法?你太天真了。”
他的神识微微一动,一缕细微的天道咒力,悄无声息地落在柳疏桐腕间的锁情焚心咒之上。
原本已经平稳的咒印,瞬间微微一颤,赤色纹路闪烁了一下,一股更加强横的咒力,悄然潜伏下来,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彻底爆发,将二人彻底吞噬。
“你们越是情深,这咒便越痛。”顾明夷的声音带着戏谑与杀意,“魔界蚀魂渊的诛仙剑阵早已布好,死士与天兵整装待发,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相守到几时。等你们踏入魔界的那一刻,便是你们魂飞魄散之时!”
神识缓缓收敛,悄无声息地退出典当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典当行内,笛声依旧悠扬,谢栖白与柳疏桐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短暂的温情。他们不知道,顾明夷的杀机已经再次逼近,更深的绝境,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谢栖白轻轻拥着柳疏桐,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
就算咒印无解无破,就算天命不可逆转,就算要与整个天道为敌,他也要为怀中的爱人,撕开一条生路。
哪怕典当自身,典当典当行,典当整个仙界,他也要逆天改命,护她一世周全。
窗外,界隙的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天道的杀机,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