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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七品灵食:妙想成真饭,竟能心想成真?

  第171章 七品灵食:妙想成真饭,竟能心想成真? (第1/2页)
  
  黎云和周泰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後缩了缩身子,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是三级院的大能!
  
  而且,这不仅是位合欢师,更是徐子训那位一直被其讳莫如深的同父异母的兄长!
  
  这种涉及世家内闱、又牵扯到这等登不上面的「双修」之事的隐秘,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二级院普通弟子有资格去听的。听多了,是要惹祸的。
  
  苏秦站在徐子训身侧。
  
  他并没有後退。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徐子谦。
  
  又转头看了看身旁那个脊背挺得笔直、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徐子训。
  
  「子谦兄长……
  
  徐子训的声音在水榭内回荡。
  
  这四个字,他咬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像是在心口上划了一刀,又迅速用冰块敷上:「我和你说过了。」
  
  「你之道,非我之道。」
  
  徐子训微微擡起下颌,目光直视着那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兄长。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面对高阶修士的畏惧。
  
  只有一种深沉到了骨子里的执拗:
  
  「那些女性,也是有自己独立人格的人。
  
  她们也是爹生父母养的血肉之躯。」
  
  「而非…」
  
  徐子训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吐出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恶心的词汇:
  
  「而非,什麽任人采补的鼎炉。」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没有留丝毫的情面。
  
  甚至,可以说是当着蔡云、陈鱼羊等人的面,直接将徐子谦这位三级院大修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苏秦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暗中扣住了袖中的腰牌。
  
  只要徐子谦有一丝一毫动怒的迹象,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动用八品权限,哪怕拚着受反噬,也要将徐子训护在身後。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着徐子训如此冷淡、甚至带有侮辱性质的拒绝。
  
  徐子谦那张粗犷、跋扈的脸上,不仅没有生出半分恼怒,反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狗,瞬间泄了气。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里,甚至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慌乱。
  
  「别别别!」
  
  徐子谦那如同蒲扇般的大手在半空中连连摆动,声音都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尖锐变形,完全没了刚才进门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气焰:「子训……你先别急着生气!」
  
  「这回……这回为兄可是长进了不少!」
  
  徐子谦急吼吼地解释着,仿佛生怕徐子训误会了他的一片苦心:
  
  「这留影玉简上的鼎……不,女性!」
  
  他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鼎炉」二字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极其拗口、显然是专门为了照顾徐子训情绪而学的词:「全都是自愿的!」
  
  「真的!为兄发誓,这回绝对没有用强,也没有用什麽迷心散!」
  
  徐子谦拍着胸脯,震得那件暗金色的法袍哗哗作响:
  
  「她们拿了我的银子,收了我的丹药。只要你点个头……」
  
  「她们都很愿意和你双修的!」
  
  「只要你挑中了哪个,为兄立刻安排人把她们乾乾净净地送到你的洞府里去。
  
  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把修为提上去!」
  
  听着这番仿佛是在菜市场推销大白菜一般的言论。
  
  苏秦的眉头,越皱越深。
  
  一旁的蔡云,似乎看出了苏秦眼底的疑惑。
  
  他端起茶盏,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苏秦耳边轻声呢喃:
  
  「训以正身,谦以待人。」
  
  「这位……便是徐子训同父异母的长兄,徐子谦。」
  
  蔡云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把极其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这兄弟俩之间那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徐子谦其人,行事荒诞不经,在三级院也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但他……十分宠溺徐子训。」
  
  「这也是他身为三级院大修,今日却愿意屈尊降贵,跑来咱们这二级院陈门社水榭的原因。」蔡云放下茶盏,目光在徐子训和徐子谦的脸上来回扫过:
  
  「因为这次晚宴……
  
  「子训在。」
  
  听着蔡云的这番解释。
  
  苏秦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蔡云刚才会说「徐子训对这位师兄更了解一些」。
  
  难怪陈鱼羊去迎接时,姿态会放得如此之低。
  
  原来这位三级院的大能,竞然是徐子训的亲哥哥!
  
  可是……
  
  苏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升起任何「兄弟情深」的感动。
  
  相反,他的心底,泛起了一种深深的悲哀。
  
  这,真的是宠溺吗?
  
  苏秦在心底自问。
  
  或许。
  
  在徐子谦那个信奉丛林法则、将他人视为修行资源的「合欢师」角度来看,是的。
  
  他把自己认为最好、最有效、最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不计成本、毫不保留地捧到了弟弟的面前。他甚至为了迎合弟弟那「迂腐」的道德观,特意花钱去买那些「自愿」的女子,试图将这肮脏的交易粉饰得乾净一些。这难道不是宠溺?
  
  但这仅仅是徐子谦一厢情愿的「给」。
  
  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他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徐子训到底需要什麽。
  
  「这就跟…
  
  苏秦在心中暗自叹息:
  
  「子训兄明明喜欢的是梨子,而徐子谦,却大张旗鼓地送来了一整个果园的苹果。」
  
  「并且,还满心欢喜地逼着他咽下去。」
  
  做不到真正的换位思考。
  
  这种包裹着亲情外衣的「宠溺」,或许出发点是好的。
  
  但那沉重的、带着施舍与强迫意味的「爱」。
  
  对于坚守本心的徐子训而言,无疑是一种比刀剑还要锋利的折磨。
  
  果然。
  
  徐子训的脸色,不仅没有因为那句「自愿」而有所缓和。
  
  反而变得更加苍白,眼底深处,甚至涌起了一抹极深的疲惫。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拿钱财趁人之危……
  
  徐子训再次睁开眼,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已是冷若冰霜。
  
  他看着徐子谦,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利用她们的困厄,用几两碎银和丹药,买断她们的尊严与清白。」
  
  「这所谓的自愿…」
  
  「和强逼,又有什麽区别?」
  
  徐子训的质问,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徐子谦那张满是讨好的脸上。
  
  水榭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连一旁一直以看戏姿态旁观的陈鱼羊,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徐子训的性子轴,但他没想到,徐子训竞然轴到了这种地步。
  
  敢当着这麽多外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三级院的兄长留。
  
  徐子谦愣住了。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表情僵硬了足足三息。
  
  他似乎怎麽也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经退让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按照弟弟的「规矩」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为什麽换来的,依然是这般冷冰冰的嘲讽?「不……不是……」
  
  徐子谦急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前倾了倾,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无力地比划着名,试图为自己辩解:「她们也高兴啊!」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银货两讫的事情。」
  
  「有了我给的那些资源,她们的家族、她们的亲人,都能活命,都能修仙。」
  
  「这怎麽能算强逼?我这是在帮她们啊!」
  
  徐子谦的逻辑简单粗暴,这是修仙界最底层的交易法则。
  
  在他看来,只要钱给够了,那便是公平买卖,哪里来的趁人之危?
  
  「不必再提。」
  
  徐子训直接打断了徐子谦的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徐子谦。
  
  那挺直的脊背,仿佛是在两者之间划下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的道,你永远不懂。」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那些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被接连两次亳不留情地拒绝。
  
  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火气。
  
  更何况是向来跋扈惯了的徐子谦。
  
  他看着弟弟那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他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子训…」
  
  「你这脾气,到底随了谁?」
  
  「你一点都不像父亲……」
  
  「父亲不就是这样的吗?」
  
  「女人如衣服,修仙路上,不过是些用来垫脚的资源罢了。」
  
  徐子谦摇了摇头,那张粗犷的脸上并没有什麽恶意,只是一种居高临下、司空见惯的理所当然:「你又何必在乎一件衣服是怎麽来的?」
  
  「再说了……
  
  他指了指那枚留影玉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独有的底气:
  
  「那些人,我也都是付了银子的啊!」
  
  「真金白银买来的东西,你用得理直气壮,谁敢说半个不字?」
  
  父亲。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徐子谦口中吐出。
  
  却像是一把生满铁锈的钝刀,不带丝毫防备地,狠狠紮进了徐子训那颗温润如玉的道心深处。水榭内。
  
  微风拂过湖面,送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原本背对着众人的徐子训,身躯微微一顿。
  
  他身躯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那张向来如春风般和煦、无论面对何等嘲讽与冷眼都未曾失态的清俊脸庞上,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得像是一张揉碎了的宣纸。
  
  徐子训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看着眼前这位在三级院呼风唤雨、却始终固执地认为可以用灵石买断一切尊严的兄长。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没有辩驳,没有解释。
  
  因为他知道,夏虫不可语冰。
  
  在徐子谦那套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逻辑体系里,他所珍视的那些关於底线、关於人格的坚持,不过是矫情与迂腐。道不同,不相为谋。
  
  徐子训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衣袖。
  
  随後。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他极其平静地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水榭的出口方向走去。
  
  没有告辞,没有留恋。
  
  那单薄的青衫背影,透着一股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这,是一个君子所能表达的,最极致的抗拒。
  
  他无法改变这个世道,也无法改变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但他可以选择一一不与之为伍。
  
  「子训!」
  
  看到徐子训这副决然离去的姿态,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徐子谦,脸色瞬间变了。
  
  这位身材魁梧、气势彪悍的三级院大修,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了。
  
  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块比精钢还要硬的骨头。
  
  平日里怎麽说他、怎麽贬低他的修为,他都能一笑置之。
  
  可一旦触碰到那条底线……他是真的会头也不回地走掉的。
  
  而且,这一走,恐怕就再也不会见他了。
  
  「别别别!」
  
  徐子谦急了,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蒲扇般的大手下意识地伸出,想要去抓徐子训的胳膊,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悬停住,不敢真的落下去。他怕自己一用力,就彻底把这根紧绷的弦给崩断了。
  
  「为兄……为兄失言!」
  
  徐子谦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极其罕见的妥协:
  
  「你别走啊。」
  
  「我不提了!我保证,今天绝对不再提那两个字!」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像个在瓷器店里生怕碰碎了东西的莽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子训的侧脸:「你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修为也不稳当。」
  
  「这大晚上的,湖面上风大,你若是再受了赛……」
  
  徐子谦叹了口气,语气中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兄长面对执拗幼弟时的无奈妥协:「行行行,你的道,你的理,我不掺和了。」
  
  「这留影玉简,我收起来还不行吗?」
  
  说着,他掌心一翻,那枚引得兄弟反目的玉简瞬间消失在储物戒中。
  
  这看似滑稽的一幕,落在水榭内其他人的眼中,却并没有引来嘲笑。
  
  黎云和周泰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惊。
  
  他们震惊的不是徐子训敢於给三级院大修甩脸子,而是震惊於……
  
  这位在三级院以跋扈着称的徐子谦,在面对自己这个通脉二层的弟弟时,竟然会退让到这种地步。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失去。
  
  怕失去这世间,唯一一个还能让他感受到一丝血脉温情、却又固执得让他束手无策的亲人。苏秦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他终於明白,蔡云刚才那句「宠溺」,究竟是什麽意思。
  
  徐子谦确实宠溺徐子训。
  
  他愿意为了弟弟低头,愿意为了弟弟妥协,甚至愿意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二级院里,当着外人的面,放下他三级院大能的尊严。但这份宠溺,却始终建立在一种「我以为对你好」的傲慢之上。
  
  他不理解徐子训的痛,不懂徐子训的道。
  
  这种包裹着亲情外衣的隔阂,才是横亘在这对兄弟之间,最深、也最残酷的裂痕。
  
  看着气氛已经僵持到了极点。
  
  徐子训的脚步虽然停住了,但那背影依旧紧绷,没有回头的意思。
  
  徐子谦则是搓着手,满脸的尴尬与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是任由这种尴尬继续下去。
  
  今日这场晚宴,怕是还没开始,就要在这兄弟俩的冷战中不欢而散了。
  
  苏秦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
  
  他不仅是为了缓解眼前的僵局,更是为了保护徐子训那刚刚被刺痛的底线。
  
  不能让这个骄傲的师兄,在这群外人面前,继续深陷在那段不堪的回忆中。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劝徐子训,也没有去指责徐子谦。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将自己挺拔的身躯,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两人之间,恰好切断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对峙感。他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同样显得有些尴尬的陈鱼羊。
  
  脸上的冷硬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如水、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争吵一般,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对於美食的好奇。「陈兄。」
  
  苏秦的声音清朗,在水榭内突兀地响起,将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瞬间撕裂:
  
  「这月圆之夜的约定,苏秦可是盼了许久了。」
  
  他指了指那张空荡荡的圆桌,极其巧妙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知今日这晚宴…」
  
  「陈兄为我们准备的,究竟是什麽了不得的食材?」
  
  水榭内的空气,仿佛被苏秦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询问,硬生生地从冰点拉回了人间。
  
  原本剑拔弩张的徐氏兄弟,皆是微微一怔。
  
  徐子谦那张满是懊恼与无措的粗犷脸庞上,闪过一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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