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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教他三年,今天这龙,腾飞了!(求月票)

  第120章 教他三年,今天这龙,腾飞了!(求月票) (第2/2页)
  
  「大家都说,是胡教习您慧眼识珠,教导有方,才能培养出这等经天纬地之才。」
  
  李文远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期盼:
  
  「在下家中犬子,明年也到了入道院的年纪。」
  
  「虽然资质愚钝了些,但胜在勤勉。」
  
  「不知……明年能否有幸,送入胡教习的班上,受您教诲?」
  
  胡春愣住了。
  
  他看着李文远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那两盒显然是精心挑选的礼物,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以往,这种话,他只在陈震那边听到过。
  
  家长们总是削尖了脑袋想把孩子送进陈字班,觉得那里资源好,成材率高。
  
  而胡字班,往往是那些考不进陈字班的学生的「备选」。
  
  可今天……
  
  「李掌柜。」
  
  胡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令郎若是有心向学,老夫自然欢迎。」
  
  「只是……老夫教学严苛,且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
  
  李文远连连点头,喜形於色:
  
  「严师出高徒!咱们要的就是这个严!」
  
  「能教出苏魁首这样的学生,您的本事那还用说吗?
  
  只要您肯收,那小子就是脱层皮,我也绝无二话!」
  
  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也引起了周围其他几位名流的注意。
  
  「那位就是胡教习?」
  
  「教出今年「天元魁首』的那位?」
  
  「哎呀,刚才光顾着跟陈教习说话,差点怠慢了!」
  
  一时间,原本围在陈震身边的人群中,分流出了几位。
  
  他们或许不像沈立金那样与陈家绑定得那麽死,或许正在为家中子弟明年的入学发愁。
  
  此刻见有人带头,心思便活泛了起来。
  
  「胡教习,幸会幸会!」
  
  「胡教习,在下是城南赵记的……」
  
  「胡教习,听闻您那「魁首班』有文昌敕令加持,修炼速度提升五成?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短短片刻功夫。
  
  胡春的座位旁,竟也围拢了三四位衣着光鲜的乡绅。
  
  他们或是递上名帖,或是言语恭维,话里话外,都是希望能预定一个明年胡字班的名额。
  
  毕竟,那个「修炼速度提升五成、悟性提升五成」的魁首班敕令,对於望子成龙的家长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起跑线优势啊!
  
  胡春坐在椅子上,应对着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与矜持,但心中却掀起了层层波澜。他看着这些人。
  
  他们眼中的热切,并不是冲着他胡春来的。
  
  而是冲着「苏秦的老师」这个身份来的。
  
  是冲着那个「魁首班」的招牌来的。
  
  曾几何时,他总是看着自己的学生一个个离开,看着他们在外面闯荡,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许失落,觉得自己只是个摆渡人,渡人过河,自己却永远留在岸上。可如今……
  
  胡春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再次落在了法球中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那个少年,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不骄不躁,脊梁挺直。
  
  「原来……」
  
  胡春在心中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舒展的笑意:
  
  「这渡人者,亦会被人渡。」
  
  「我教了他三年。」
  
  「如今……倒是轮到这学生,来替我这个老师撑场面,来反哺我这把老骨头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你亲手种下的一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然後在酷暑难耐的时候,为你投下了一片清凉的树前。那是为人师者,最大的成就感。
  
  另一侧。
  
  陈震依旧在和沈立金谈笑风生,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倾听着沈立金讲述流云镇最近的生意经。在放下茶盏的那个瞬间。
  
  他的目光,极其隐晦地、若有若无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看着被几位乡绅围在中间、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明显腰杆挺得更直了的胡春。
  
  陈震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很快,又松开了。
  
  「老胡啊老胡…
  
  陈震在心中轻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星月菩提:
  
  「这回,算你运气好。」
  
  「不过……」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法球之上,落在了那个面容冷峻、正指挥着两尊黄巾力士搬运巨石的少年身上一一黎云。「一时得势,不代表一世得势。」
  
  「这月考才刚刚开始。」
  
  「苏秦虽然拿了天元,但这五品灵筑里的水,可深得很。」
  
  「没有家族的底蕴,没有资源的堆砌,光靠一个人的单打独……"」
  
  「能走多远,还未可知呢。」
  
  陈震收敛了心神,重新换上了一副从容的笑脸,对着面前的一位史员打扮的男子拱了拱手。那人正是【驿传马递】吏员职位的黄秋。
  
  黄秋很有眼力见。
  
  他看出了陈震那一瞬间的微妙情绪,也看出了场中局势的变化。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也没有像那些墙头草一样立刻凑到胡春那边去。
  
  他是官场中人,讲究的是长流水,不断线。
  
  胡春那边虽然势头正猛,但陈震这边毕竞根深蒂固,人脉盘根错节,不可轻易得罪。
  
  於是,黄秋端着酒杯,主动走到了陈震面前,恭敬地敬了一杯酒:
  
  「陈师,多年不见,您这气色是越发好了。」
  
  「学生当能在二级院顺利结业,补了这个缺,多亏了当年您在链气课上的一句点拨。」
  
  「这份恩情,学生一直记在心里。」
  
  这话虽然有些场面,但也透着几分真诚。
  
  陈震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
  
  在这种被「抢风头」的时刻,昔日学生的这番表态,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是你自己争气。」
  
  陈震拍了拍黄秋的肩膀,语气欣慰:
  
  「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入了流的吏员,在咱们道院出去的学生里,你也算是佼佼者了。」
  
  「好好干,以後前途无量。」
  
  「谢老师吉言。」
  
  黄秋一饮而尽,随後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这次月考上,既捧了陈震,也没冷落了胡春,将场面维持在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里。随着时间的推移。
  
  观澜阁内的寒暄声渐渐低了下去。
  
  无论是心怀鬼胎的乡绅,还是暗中较劲的教习,此刻都将注意力重新投回了那个巨大的水晶法球之上。因为。
  
  画面中。
  
  那扇通往「青云养灵窟」的虚空门户,已经彻底洞开。
  
  六百余道流光,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没入了那片未知的世界。
  
  月考,开始了。
  
  「苏秦…」
  
  胡春看着那个消失在光门中的背影,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心中默默念道:
  
  「去吧。」
  
  「让这二级院看看,咱们胡字班出来的天元……」
  
  「究竟是个什麽成色!」
  
  演武场上,日影正中。
  
  那座古老的传送法阵在灵石的激发下,发出沉闷如雷的嗡鸣。
  
  繁复的阵纹逐一亮起,光芒沿着地面的沟壑流淌,最终汇聚於中央那道虚无的门户之上。
  
  三位主考官并肩而立,气机牵引之下,周遭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虽然冯教习与彭教习皆有权柄,但在这最後一刻的启动上,终究还是以罗姬为主。
  
  罗姬面无表情,宽大的灰袍袖口微微鼓荡。
  
  他擡起右手,并没有什麽花哨的动作,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虚空门户的阵眼,轻描淡写地按下。「开。」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轰隆—!」
  
  那原本只容数人通过的虚无门户,骤然间剧烈膨胀,仿佛一只太古巨兽张开了吞噬天地的巨口。幽深的漩涡在门内疯狂旋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刹那间。
  
  站在法阵中央的六百多名学子,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袭来。
  
  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原本清晰的演武场、高、甚至头顶的烈日,都在这一刻被拉扯成了光怪陆离的线条。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包裹全身。不过是一息之间。
  
  广场之上,除了残留的些许灵气涟漪,那六百余道身影已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与此同时,演武场上空,异象陡生。
  
  原本湛蓝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过,泛起层层涟漪。
  
  "嗡嗡嗡」
  
  伴随着密集的震颇声,一面面由水汽与灵光凝结而成的巨大云镜,接二连三地在半空中浮现。一面,十面,百面……
  
  直至六百三十一面云镜完全铺开,遮蔽了半边苍弯,宛如六百多只天眼,静静地俯瞰着大地。每一面云镜之中,都映照出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一一或是一片荒芜的沼泽,或是一座孤寂的山头,又或是一片待开垦的荒田。那是「青云养灵窟」内随机分配给每位学子的初始落脚点。
  
  「落。」
  
  罗姬大袖一挥。
  
  那些原本悬浮在高空、负责转播画面的数十颗「巡天法目」,像是得到了敕令。
  
  纷纷从高处坠落,稳稳地悬停在距离地面丈许的高度,镜头翻转,正对着天空中的云镜阵列。如此一来,无论是场边的观礼者,还是远处各司的学堂,都能通过这些法球的转播,清晰地看到每一位考生的实时动态。做完这一切,罗姬收回了手,气息内敛,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这就开始了……
  
  一旁的冯教习手里捏着两枚铁胆,转得哢哢作响。
  
  他那一双总是透着精明的小眼睛,在漫天的云镜中飞速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麽。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面位於角落的云镜上。
  
  镜中,那个熟悉的青衫少年正站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举目四望。
  
  冯教习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的视线并没有在苏秦的脸上停留太久,而是极其毒辣地落在了苏秦的袖口和腰间。
  
  那里,空空荡荡。
  
  袖口没有绣着代表身份的银叶,腰间也没有挂着象徵特权的玉饰。
  
  除了那枚黑沉沉的普通生员腰牌,全身上下,乾净得有些寒酸。
  
  「啧。」
  
  冯教习咂了咂嘴,转过头,看向身旁一脸淡然的罗姬,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与嘲弄:「我说老罗啊,你这人……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罗姬侧目,并未言语。
  
  冯教习指了指天上的云镜,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小子,可是在一级院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硬生生悟出了三级造化《春风化雨》的怪胎啊。」「这等天赋,放在哪个堂口不是当成宝贝疙瘩供着?
  
  「若是入了我青木堂,别的不说,那「记名弟子』的银叶子,老夫当场就给他绣上了!
  
  各种资源、法器,那更是流水一样地送过去,生怕他修行路上有一点绊脚石。」
  
  冯教习冷笑一声:
  
  「可你倒好。」
  
  「这人都被你收入囊中了,你竟然连个「记名弟子』的身份都不给?」
  
  「就让他顶着个白身的「普通弟子』名头,两手空空地进去参加这龙争虎斗?」
  
  「你这是在磨砺他?还是在糟蹋东西?」
  
  冯教习这话虽然说得刻薄,但也并非毫无道理。
  
  在二级院,身份就是资源。
  
  记名弟子能享受的待遇、能兑换的法术,远非普通弟子可比。
  
  对於一个刚刚入学、急需将天赋转化为战力的新人来说,这层身份往往意味着生与死的差距。罗姬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看着云镜中的苏秦,声音平静:
  
  「玉不琢,不成器。」
  
  「若是一开始就把路铺平了,那他修的是道,还是修的安逸?」
  
  「况且…」
  
  罗姬顿了顿:
  
  「他既有那份才情,自当有那份傲气。
  
  这记名弟子的身份,我不给,是因为我相信,他自己能拿得到。」
  
  「若是连这点门槛都跨不过去,那这「天元魁首』的名头,不要也罢。」
  
  「你……」
  
  冯教习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兽腥气,从旁边大步插了进来。
  
  身披兽皮的夏教习,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不满,那一双铜铃大眼瞪着罗姬,嗓门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老冯说得对!」
  
  「罗老鬼,你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
  
  夏教习一指天上的云镜,愤愤不平:
  
  「我看啊,这小子就不该入你那什麽劳什子的百草堂!」
  
  「学什麽灵植夫?整天跟泥巴打交道,把那股子锐气都给磨没了!」
  
  「他那一手《驭虫术》,使得那是出神入化!
  
  若是入了我百兽堂,老子直接把那只九品金蝗送给他当见面礼!再给他配两头铁背熊护身!」「哪怕他只有通脉一层,哪怕他是个新人,有了这些家伙事儿,在我们御兽一脉的考核里也能横着走!」夏教习越说越气,看着罗姬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你看看现在?」
  
  「他手里有什麽?除了那点微末的道行,连把像样的锄头都没有!」
  
  「你也忒小气了些!
  
  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规矩』,连个记名弟子的身份都舍不得给。
  
  这简直就是让赤手空拳的娃娃去跟老虎搏命!」
  
  面对两人的夹击,罗姬依旧不为所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云镜,看到那灵窟深处的本质。
  
  「公平。」
  
  罗姬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坚定:
  
  「这就是我百草堂的规矩。」
  
  「在我这里,没有特权,没有後门。」
  
  「想要资源?可以。」
  
  「想要身份?也可以。」
  
  「但前提是」
  
  罗姬转过头,目光如电,直视着夏教习和冯教习:
  
  「靠他自己去争,去抢,去考!」
  
  「考过了,该有的一分不少。」
  
  「考不过,那就是技不如人,谁也别怨。」
  
  「你们给的,是施舍。」
  
  「而我要他拿的,是一一尊严。」
  
  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却也冷酷到了极点。
  
  夏教习听得直皱眉头,忍不住拆道:
  
  「少扯那些大道理!」
  
  「什麽尊严不尊严的?
  
  活下去才有尊严!赢了才有尊严!」
  
  「你给了特权,细心栽培一番,给他最好的法器,最好的丹药,让他迅速成长起来,这种好苗子自然能在排名上给你长脸,那才是最好的证明!」「你非要让他去走那条最难的路,万一折在半道上,毁的可不仅仅是一次考核,而是一个天才的道心!!」「你可真是太古板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一旁的冯教习也是连连摇头,他把玩着铁胆,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算计:「老夏是个粗人,话糙理不糙。」
  
  「罗姬,你这套理论,放在三百年前或许行得通。
  
  但现在的世道,变了。」
  
  冯教习指了指云镜中那些装备精良、显然是早有准备的世家子弟:
  
  「你看看那些陈字班上来的,哪个不是带着家族给的保命底牌?」
  
  「你让苏秦一个光杆司令去跟他们争,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公平。」
  
  他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苏秦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若是这小子当初肯点头,入了我青木堂……」
  
  「哪怕这月考不过七天……」
  
  「我相信,在我那些独门资源的堆砌下,在这七天里,怎麽着也能让他把修为再提一提,把手段再丰富一些。」「到时候,哪怕不能争前五十,进个前两百,拿个记名弟子的身份,那也是十拿九稳的事。」「这叫一一先上车,後补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必那麽死心眼呢?」
  
  冯教习顿了顿,看着云镜中那个孤零零站在荒地上的身影,语气变得有些萧索:
  
  「现在嘛……
  
  「七天时间已过,他还是那个通脉一层的新人。」
  
  「面对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老生,面对这危机四伏的灵窟……」
  
  「就可惜了他那麽高的天赋,这一遭,怕是只能当个看客,陪跑喽。」
  
  「平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和机缘啊。」
  
  两位教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话里话外,都是对罗姬这一套教学理念的不认可。
  
  他们觉得罗姬太傲,太独,也太不近人情。
  
  更是为了苏秦这个好苗子感到不值。
  
  明明有着通天的才情,却偏偏跟了个最不会「做人」的师父,硬生生地把自己的一手好牌给打得稀烂。听着这两位同僚的聒噪,罗姬并没有再辩解什麽。
  
  他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道,注定是孤独的,也是艰难的。
  
  但他坚信,只有从荆棘丛中走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若是连这第一关的寂真和不公都受不住,那日後面对官场上的尔属我诈、面对天地间的大灾大难,又如何能守得住本心?「时间会证明一切。」
  
  罗姬淡淡地留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二人的聒噪。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演武场後方,那座专门为二级院教习们准备的观礼之所。
  
  「进「天鉴阁』吧。」
  
  罗姬的声音平稳:
  
  「考核还有一炷香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
  
  「与其在这儿做无谓的争执,不如好好看着。」
  
  说完,罗姬大袖一挥,也不管身後两人的反应,径直向着那天鉴阁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坚定,就像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道一样,从未有过丝毫的动摇。
  
  冯教习和夏教习对视一眼。
  
  夏教习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死鸭子嘴硬。」
  
  冯教习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了铁胆:
  
  「罢了罢了,看戏吧。」
  
  「我也想看看,这老古板调教出来的徒弟,是不是真的能硬过这世道。」
  
  两人摇了摇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脚下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这场月考,关乎着各堂口的脸面和资源分配,他们身为一堂之主,自然也是要全程关注的。就在三人即将踏入天鉴阁大门之时。
  
  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嘿嘿嘿…」
  
  「精彩,真是精彩。」
  
  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缩在角落里的彭教习,此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也跟了上去。
  
  随着四位大佬的入场,天鉴阁的大门缓缓关闭。
  
  而此时。
  
  天空中那六百多面云镜,光芒骤然大盛。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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