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启动小说 > 大周仙官 > 第108章 秦老爷!您是苏家村的天!(求月票)

第108章 秦老爷!您是苏家村的天!(求月票)

  第108章 秦老爷!您是苏家村的天!(求月票) (第1/2页)
  
  青光散去,空间的扭曲感刚刚平复,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与草木清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苏秦双脚踏实,目光所及,正是苏家村村口的石牌坊下。
  
  此时正值午後,日头虽不如正午那般毒辣,却也将地里的湿气蒸腾起来,在田垄间形成一层极淡的薄得益於那道「风调雨顺」的敕令,原本龟裂的土地此刻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深褐色,路边的野草疯长,绿意盎然,与半月前的萧瑟景象判若两地。
  
  苏秦整理了一下衣摆,虽然他在二级院已是风云人物,但回到这就乡土之地,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反而显得最为合衬。
  
  他沿着黄土路向村内走去。
  
  路旁的沟渠里,流水潺潺,不再是之前的死水微澜。
  
  几只鸭子在水里扑腾,发出嘎嘎的叫声,给这就静谧的午後平添了几分生机。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锄地声从不远处的田埂上传来。
  
  苏秦侧目望去,只见一个赤着上身、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挥舞着锄头,正在给地里的庄稼松土。那汉子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正是二牛。
  
  似是察觉到了脚步声,二牛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站在路边的苏秦时,整个人猛地一僵,手中的锄头差点没握住。
  
  「秦……秦老爷?!」
  
  二牛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夹杂着几分下意识的慌乱。
  
  他连忙扔下锄头,两只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想要擦去满手的泥垢,却又觉得怎麽也擦不乾净。他快步走到路边,却在距离苏秦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身子微微佝偻着,头也低了下去,不敢直视苏秦的眼睛。
  
  「秦老爷,您……您回来了?」
  
  苏秦看着二牛这副局促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在他的记忆里,二牛哥是个爽朗甚至有些粗线条的汉子。
  
  小时候,正是二牛带着他在後山的草窝里掏鸟蛋,在河沟里摸泥鳅。
  
  那时候的二牛,笑声大得能震落树上的叶子,何曾有过这般谨小慎微的姿态?
  
  「二牛叔。」
  
  苏秦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带着旧时的亲近:
  
  「这儿没外人,不必如此生分。
  
  我只是去二级院读了个书,又不是变了个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叫我秦娃子便是。
  
  这「秦老爷』三个字,听着实在生硬,也折煞我了。」
  
  听到这话,二牛擡起头,那双憨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固执的坚持。他看着苏秦,看着这个虽然依旧穿着旧衣、笑容温和,却已然与这片黄土地有了云泥之别的少年,缓缓摇了摇头。
  
  「使不得。」
  
  二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死理儿:
  
  「秦老爷,这称呼不是按年纪算的,是按恩情,按本事算的。」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郁郁葱葱的田野,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修缮房屋的村民,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若是没有您,这地里的庄稼早就绝收了。
  
  若是没有您考上的「天元』,得的那道敕令,咱们苏家村,甚至整个青河乡,这会儿怕是还被税吏逼得发愁,哪还有现在的活路?」
  
  二牛是个粗人,说不出什麽大道理,但他认死理。
  
  「俺娘说了,您是咱们全村的恩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以前叫您娃子,那是咱们不懂事,也是那是您还没显圣。
  
  现在您本事大了,救了大家的命,咱们要是再没大没小,那是要遭天谴的。」
  
  二牛看着苏秦,眼神坚定:
  
  「您对苏家村的贡献,担得起这句老爷。
  
  俺若是改了口,俺心里头不踏实,回去也得被俺娘骂死。」
  
  苏秦看着二牛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问题。
  
  这是一种底层百姓对於「活命之恩」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报答方式。
  
  在他们眼里,尊卑有序,恩义有别。
  
  若是打破了这个界限,他们反而会感到惶恐不安。
  
  「罢了。」
  
  苏秦在心中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既然二牛叔坚持,那便随你吧。
  
  地里的活儿重,歇息的时候多喝点水,别累坏了身子。」
  
  「哎!哎!晓得了!」
  
  二牛见苏秦不再勉强,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目送着苏秦向村内走去。
  
  直到苏秦的背影转过拐角,他才重新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握紧锄头,干劲十足地挥舞起来。越往村里走,苏秦越能感受到那种氛围的变化。
  
  路过的村民,无论是正在洗衣的妇人,还是在树下纳凉的老人,见到苏秦的第一反应,不再是以前那种随意的招呼。
  
  而是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站到路边,垂手行礼,口称「秦老爷」。
  
  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尊崇,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苏秦与这充满烟火气的村庄隔开了一层微妙的距离行至晒谷场旁,苏秦看到了正在指挥长工们修整谷仓的李庚。
  
  李庚穿着一身乾净的短打,手里拿着菸袋锅子,虽然没点火,但那指点江山的架势,倒也颇有几分管事的威严。
  
  见到苏秦走来,李庚眼睛一亮,连忙将菸袋锅子往腰间一别,快步迎了上来。
  
  「秦老爷?您回来了!」
  
  李庚的脸上堆满了惊喜,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祥,但更多的,却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恭谨。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弯腰去帮苏秦拍打衣摆上的尘土,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遍。苏秦连忙伸手托住了李庚的手臂,没让他弯下去。
  
  「庚子叔。」
  
  苏秦看着这位在苏家操劳了半辈子、对自己视如己出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二牛叔那麽叫也就罢了,他是个直性子。
  
  可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小时候尿床的褥子还是您给洗的。
  
  您虽是外姓,虽是长工,但在苏家,在我心里,您和我亲叔无异。」
  
  苏秦的声音诚恳,言辞切切:
  
  「这「秦老爷』三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我还能受着,但从您嘴里说出来……
  
  我这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
  
  什麽时候,这「娃子』翻了天,敢在自家叔伯面前称「老爷』了?」
  
  他不希望这冰冷的身份,将这点温情也给冻结了。
  
  然而,李庚听着苏秦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脸上的笑容虽然柔和,但眼底的那份坚持却丝毫未减。他反手握住苏秦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但语气却变得异常郑重。「秦老爷,话不是这麽说的。」
  
  李庚叹了口气,目光在苏秦那张年轻却已显露威严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缓缓说道:
  
  「其实啊,我以前都想过了,你总归是要当老爷的。
  
  只是我以前想的,是你继了海老爷的位,当个富农,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海老爷仁厚,您也心善,对我都不差。
  
  我在苏家村过得舒坦,和有着自己的地没什麽区别。
  
  我以前就在想,什麽时候改口……
  
  或许是你行了冠礼,娶了妻,生了子,成了家里的顶梁柱,那时候我再叫一声老爷,也是顺理成章。」说到这,李庚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生机勃勃的田野,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骄傲:「却没曾想……这一天比我想的,来的还要快,还要大。」
  
  「托您的福,不仅仅是咱们苏家村,整个青河乡,都免了三个月的税。
  
  这事儿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如今咱们苏家村的人走出去,那是真的有面子。
  
  去镇上赶集,去隔壁村借东西,只要说是苏家村的,人家都得高看一眼,客客气气地递烟递茶。」李庚收回目光,看着苏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洞明世事的通透:
  
  「乡内其他村的人,都知道苏家村出了个秦老爷,是文曲星下凡,是有望修成仙官的大人物。这不仅仅是您的面子,也是咱们全村人的脸面。」
  
  「若是我们这些自家人,还在一口一个「娃子』地叫着,没大没小……
  
  那传出去,外人不会说您亲民,只会笑话咱们苏家村没规矩,不知礼数,连自家的贵人都不知道敬着。」
  
  「这尊卑有序,才能长久。」
  
  「您现在是全村的主心骨,是咱们的「天』。
  
  这天,就得在上面挂着,让人敬着,这地才稳当。」
  
  李庚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这是几千年宗族社会沉淀下来的生存智慧,也是这片土地上最朴素的政治哲学。
  
  苏秦沉默了。
  
  他看着李庚那张写满风霜却又异常坚定的脸,忽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改变。
  
  这是一种秩序的重塑。
  
  曾经,他是大家口中的秦娃子,是被嗬护的幼苗。
  
  而现在,他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秦老爷,成了那棵需要为全村遮风挡雨的大树。
  
  树大了,就得有树的样子,就得有让人敬畏的高度。
  
  这是责任,也是代价。
  
  「我明白了。」
  
  苏秦轻声说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家主的沉稳:
  
  「既然庚子叔这麽说,那便依着规矩来吧。」
  
  李庚见苏秦应下,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是看着自家雏鹰终於展翅高飞後的满足。「我父亲呢?我找他有事。」
  
  苏秦没再纠结称呼,转而问起了正事。
  
  他这次回来,带着一百五十亩青玉稻的种子,这可是关系到苏家村未来的大计,必须得跟父亲商量。李庚咧嘴一笑,指了指祠堂的方向:
  
  「海老爷在祠堂呢,跟三叔公他们商量秋收祭祖的事儿。」
  
  苏秦点了点头,辞别了李庚,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向着村子中央走去。
  
  越往里走,人声便越少。那些修缮房屋的敲打声、孩童的嬉闹声,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过滤在了外面。
  
  小径尽头,那座古老的祠堂静静地伫立在几株合抱粗的老柏树荫下。
  
  黑砖黛瓦,墙皮上爬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苔藓,屋檐角的兽首残破了半边,却依旧瞪着眼,守望着这个家族的兴衰。
  
  它并不宏伟,甚至显出几分破败,但在这午後的阳光下,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肃穆。
  
  这是苏家立规矩、安魂魄的地方,也是整个村子最硬的那块骨头。
  
  苏秦走到近前,脚步放轻。
  
  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股幽暗的光。
  
  祠堂的门槛很高,那是为了挡住外面的晦气,也是为了让进来的人不得不低一低头,存几分敬畏。苏秦迈过门槛,外头的喧嚣声便像是被刀切断了一般,瞬间远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供桌上那对儿手腕粗的红烛燃着,烛火静谧地跳动,照亮了那一排排肃穆的木制牌位。
  
  空气中弥漫着常年不断的檀香气,混合着陈旧木料特有的味道,沉闷,却让人心安。
  
  苏海和三叔公,早已等候在此。
  
  见苏秦进来,两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那目光里没有了在外头面对「秦老爷」时的那种拘谨与恭敬,也没有了面对「天元魁首」时的那种诚惶诚恐。
  
  在这列祖列宗的注视下,在这封闭而私密的血脉空间里,那些因为身份地位而筑起的高墙,悄然消融。「秦娃子,来了。」
  
  三叔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也没拿那根断了的菸袋杆,双手搭在膝盖上。
  
  身子似乎比前几日更佝偻了些,但脸上的褶子里却藏着掩不住的舒展。
  
  「来了就好,秦娃子。」
  
  苏海站在供桌旁,手里正理着几把线香。
  
  他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动了动,那个在外人面前即使泰山崩於前也要强撑着不倒的汉子。
  
  此刻肩膀微微松垮了下来,显出几分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流露的疲态与柔软。
  
  这一声「秦娃子」,叫得极轻。
  
  不似儿时的宠溺,也不似求学时的严厉。
  
  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像是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里,终於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苏秦心中微动,走上前去,并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了父亲身侧。
  
  「先祭祖吧。」
  
  苏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手中的线香分作三份,先递给了三叔公一份,又递给了苏秦一份,自己留了一份。
  
  他没有急着点火,而是擡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牌位。
  
  那是苏家村几百年来的根,是一代代人在这片贫瘠土地上挣扎求存的见证。
  
  「列祖列宗在上。」
  
  苏海就着烛火点燃了香,双手举过头顶,膝盖弯曲,重重地跪在了蒲团上。
  
  烟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被风霜雕刻过的脸庞。
  
  「苏家第十二代孙,苏海,给老祖宗们报喜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着只有他们父子之间才懂的悄悄话:
  
  「家里遭了灾,大旱,虫祸,差点就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孙儿没本事,守不住这份家业,差点就要去借那吃人的印子钱,差点就要卖了祖宗留下的地。」说到这,苏海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後怕,也是愧疚。
  
  但很快,他的背脊又挺直了。
  
  「但好在……苏家出了个秦娃子。」
  
  「他争气啊。」
  
  「他不仅保住了地,还拿了天元魁首,成了官家的生员,给咱们全乡都免了税。」
  
  苏海擡起头,看着那些漆黑的牌位,眼眶微红,却笑得格外坦然:
  
  「爹,爷爷……你们在天有灵,看看吧。」
  
  「以前总担心这孩子心气太高,容易折了。
  
  现在看来,是我这当爹的眼界浅了。」
  
  「他比我强,比咱们苏家这几辈子人都强。」
  
  苏海将香插入香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以後……这个家,这根顶梁柱,就是他了。」
  
  「我这把老骨头,能退下来,给他在後面看个门,扫个院子,就知足了。」
  
  这番话,说得平淡,没有激昂的语调,却透着一股子彻底的释怀。
  
  那个咬着牙撑了半辈子的男人,在这一刻,终於在祖宗面前,卸下了那副名为「家主」的沉重铠甲。他累了。
  
  但也终於可以放心地累了。
  
  苏秦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父亲那略显斑白的後脑勺,看着那件青绸马褂後背上微微泅出的汗渍。
  
  并没有什麽大悲大喜,只有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顺着那袅袅青烟,无声无息地从父亲的肩头,转移到了他的肩上。
  
  沉甸甸的,却并不压人。
  
  「三叔,该您了。」
  
  苏海站起身,退到一旁,去搀扶坐在椅子上的老人。
  
  三叔公摆了摆手,拒绝了搀扶。
  
  他撑着膝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人的腿脚已经很不灵便了,每迈一步都要停顿片刻,但他走得很认真,很执拗。
  
  他走到蒲团前,那个下跪的动作显得异常艰难,像是枯朽的老树在弯折。
  
  但他还是跪了下去。
  
  跪得端正,跪得虔诚。
  
  「老祖宗……」
  
  三叔公的声音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手里捏着那三炷香,手抖得厉害,香灰扑簌簌地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个红点,他却浑然不觉。「我是三才啊……」
  
  老人絮叨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孩童般纯粹的光芒:
  
  「我活得太久了,久到同辈的兄弟都走光了,就剩我一个老不死的还在熬着。」
  
  「这几年,我这心里头慌啊。」
  
  「世道乱,灾荒多。
  
  我怕咱们苏家村,哪天就像那被风吹散的沙子一样,没了。」
  
  「我一直攒钱,抠抠搜搜地攒了一辈子,就想买块好石头,给咱们村立个碑。」
  
  「我想着,把大家的名字都刻上去,把咱们这一支的来历都刻上去。
  
  哪怕以後村子散了,人没了,好歹有个石头在,证明咱们来过,活过。」
  
  三叔公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与算计,只有一种心愿得偿後的满足与安详。
  
  「可是现在……不用了。」
  
  「那块石头,我让海娃子给秦娃子换了前程。」
  
  「换得值啊!真值!」
  
  老人擡起头,目光并未看向牌位,而是微微侧过,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苏秦身上。
  
  那眼神,慈祥得让人心碎。
  
  「石头是死的,风吹雨打,几百年也就烂了。」
  
  「但人是活的。」
  
  「秦娃子立住了,咱们苏家村的魂,就立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