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织梦者的笔,《恶之花》首播 (第1/2页)
淩晨三点,港区公寓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北原信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钢笔但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一支泛着幽幽蓝光的羽毛笔。
【装备:织梦者的自动羽毛笔(蓝色)生效中】
他的手在稿纸上飞快地移动,几乎要带出残影。脑海中关於《菊次郎的夏天》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分镜,甚至是久石让那经典的配乐节奏,都被这支笔精准地转化成了文字。
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叔,那个背着带翅膀书包的小男孩,那个充满阳光和蝉鸣的夏天————
这不是在写作,这是在「下载」。
「搞定。」
两个小时後,北原信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厚厚的一叠稿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不仅仅是剧本,更像是一部画面感极强的。
第二天一早,北原信把这份手稿扔到了野岛伸司的面前。
「看看。」
野岛伸司顶着两个黑眼圈,有些疑惑地拿起稿纸。他本来以为社长只是随便写写,或者是那种只有几页纸的大纲。
然而,当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之後,他的眼神变了。
十分钟後。
二十分钟後。
野岛伸司完全沉浸了进去。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在看剧本,仿佛真的置身於那个炎热的夏天,跟着那个混混大叔和小男孩一起踏上了荒诞又温情的旅程。
「这————」
野岛伸司擡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正在喝咖啡的北原信:「社长,这真的是您昨晚写的?」
「怎麽?有问题?」
「没问题————或者说,问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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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岛伸司深吸了一口气,扬了扬手里的稿纸:「这根本不需要我整合成剧本。这本身就是一部非常成熟的。画面感太强了,甚至连人物的心理活动都写得细致入微。」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激动:「社长,如果只是把它改成剧本给北野武拍,太浪费了。我建议,先以的形式出版。」
「?」北原信挑了挑眉。
「对。在日本,虽然演艺圈看起来光鲜,但在社会地位上,作家、医生、律师才是真正受人尊敬的职业。」
野岛伸司作为金牌编剧,太了解这个社会的潜规则了:「如果您能有一个畅销书作家的身份,以後不管是在圈内说话,还是跟那些财团、政客打交道,分量都会完全不同。」
北原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
在日本这个学历至上、职业分级森严的社会,一个「戏子」再红,也只是供人娱乐的。但如果是一个「有思想的作家」,那就进了所谓的「知识分子阶层」。
这对於他未来建立娱乐帝国,是一张很好的名片。
「有道理。」
北原信笑了笑,「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不懂出版那一套,这稿子你帮我润色一下,具体的出版事宜也交给你去谈。」
「没问题。」
野岛伸司答应得很爽快,「署名呢?要不要加上我的名字?毕竟我也参与了润色。」
「可以。」北原信很大方。
「不不不。」
野岛伸司连忙摆手,笑着拒绝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这完全是您的创作,我只是个修补匠。我更希望以後能有更多机会跟社长合作,这就足够了。」
他是个聪明人。
与其争这点虚名,不如抱紧这条金大腿。而且,他也确实被这个故事打动了,甚至有点佩服这个年轻社长的才华。
「行。那就这样。」
搞定了剧本和的事,北原信驱车前往片场。
今天,是《恶之花》的关键戏份。
吉永小百合进组了。
这位国宝级的影後并没有带一大堆助理,只是带了一个经纪人,穿着便服,低调地出现在片场。但当她站在那里时,整个剧组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优雅与从容,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挺直了腰杆。
「吉永老师,早上好。」
北原信走过去打招呼。
「北原君,早上好。」吉永小百合微笑着回应,手里拿着那个被翻阅过无数次的剧本,「那个叫「黑蜥蜴」的角色————很有意思。我很期待看到你如何接住她的毒」。」
在《恶之花》里,故事的主角,冰室真司,表面上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精英刑警,拥有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和极高的破案率。但在那身笔挺的警服之下,他其实是一个游走在道.
德边缘的「犯罪导师」。
他厌恶法律的低效,也看不起那些手段粗糙的罪犯。每当遇到那些怀揣着杀意却又犹豫不决、或者手法拙劣的「潜在犯」时,他不会逮捕他们,而是会以「恶魔」的姿态接近,在他们耳边低语,教唆他们如何完善手法、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甚至如何从心理上击溃受害者。他将犯罪视为一种必须被雕琢的艺术。
而他的对手,则是名为高桥美智子的神秘心理学教授。
这位举止优雅的妇人,在过去十年里连续失去了三任丈夫,并继承了巨额遗产。外界称她为「黑寡妇」,但警方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今天的拍摄的部分,正是高桥美智子主动走进警视厅投案。她并非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寻找那个传说中藏在警队内部的「怪物」。
「各部门准备!Action!」
灯光昏暗的特别审讯室内。
只有一盏台灯发出惨白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北原信饰演的冰室真司猛地推开铁门,手里厚厚的屍检报告狠狠摔在桌面上。
「啪!」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别装了,高桥教授。」
北原信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里满是正义刑警的怒火:「虽然乌头硷代谢很快,但我们在你丈夫的胃液残留里还是提取到了生物硷反应。只要再做一次质谱分析,你的後半生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坐在对面的吉永小百合穿着昂贵的黑色大衣,戴着金丝眼镜。面对这雷霆般的咆哮,她只是优雅地端起面前的纸杯,像是在品尝上好的红茶。
「警官,如果你有证据,现在我就已经被逮捕了。」
她放下纸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对这种无能狂怒的轻蔑:「而不是坐在这里,听你像个只会乱叫的野狗一样虚张声势。日本警察的税金就是这麽被浪费的吗?」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北原信越攻越急,额头青筋暴起;吉永小百合越守越稳,滴水不漏。
直到某一刻—
北原信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恢复了平静,像是一潭死水。他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又看了一眼单向玻璃,身体巧妙地向左一侧,挡住了摄像头的死角。
随後,他伸出手。
「啪嗒。」
桌上的录音笔被关掉了。
审讯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
北原信缓缓坐回椅子上,解开了风衣的第一颗扣子,那个正义、热血、甚至有些鲁莽的刑警形象瞬间崩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隔着缭绕的烟雾,他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着某种引导意味的眼神看着吉永小百合。
「乌头硷?太老套了,教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磁性的、教唆般的恶意:「那种东西虽然经典,但很容易留下神经毒素的痕迹。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高浓度的氯化钾。只要注射进静脉,三分钟内心脏骤停,屍检只会显示心肌梗死。」
他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名为「导师」的微笑,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的手法太粗糙了,浪费了那麽好的动机。想学吗?真正的————杀人艺术。」
按照常理,被点破手法的罪犯此刻应该惊恐,或者是找到同类的狂喜。
然而。
吉永小百合没有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男人,脸上那层傲慢的「黑寡妇」面具,忽然像冰雪消融般化开了。
但那不是臣服。
她摘下了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桌上。
那双原本哪怕是面对指控都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射出了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那不是罪犯看同夥的眼神,那是猎人终於等到狐狸露出尾巴的眼神。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反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传闻是真的。警视厅里藏着的那个专门教唆罪犯逃脱法律制裁的怪物」————果然是你,冰室警官。」
她身体前倾,反向压迫过来,声音如刀:「你以为我是为了杀人才杀人?不,如果不把自己变成诱饵,怎麽能把你这条藏在警服下的毒蛇引出来呢?」
就在这一瞬间。
北原信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种被猎物反咬一口的错愕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被揭穿後的歇斯底里。
他反而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职业素养的、对待精神失常者的怜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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