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龙神弃尊守人间，蛇仙相伴共婵娟 (第1/2页)
　　
　　昆仑之巅的云雾尚未完全散去，残留的仙灵之气与魔气仍在空中交织缠绵。三界联军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重建被毁的仙宫楼阁。
　　
　　墨辰站在昆仑最高处，周身龙气缭绕，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初升的朝阳。他已成混沌龙神，体内流淌着比天地更古老的力量，只需一念便可破碎虚空，直登九重天界。
　　
　　“龙神陛下，天界使者已恭候多时。“一位仙官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敬畏。
　　
　　墨辰没有回头，目光仍凝视着远方：“让他们再等等。“
　　
　　仙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下。三界新定，这位新晋龙神的威严已无人敢挑战。
　　
　　云芷正在伤兵营中忙碌。白灵珠在她手中散发出柔和光芒，所照之处的伤口迅速愈合，魔气消散。她额上沁出细密汗珠，连番救治已让她灵力几乎耗尽，却仍不肯停歇。
　　
　　“歇息片刻吧。“小青化为人形，递上一杯灵茶，“你再这样下去，还没救完别人，自己先倒下了。“
　　
　　云芷接过茶杯，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倒是你，伤势才刚好，不该到处走动。“
　　
　　小青撇嘴：“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倒是那位...“她朝昆仑山顶努努嘴，“成了龙神就不下来了？那么多天界仙女围着转，怕是乐不思蜀了。“
　　
　　云芷低头抿茶，没有接话。自墨辰化龙以来，已过去七日。这七日里，他忙于重整三界秩序，与各方势力周旋，两人相见时间寥寥。天界已多次派使者前来，请龙神归位，执掌天纲。
　　
　　她理解他的责任，心中却仍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
　　
　　“我去看看他。“云芷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裙。
　　
　　小青挑眉：“早该去了！再不去，那些仙娥眼珠子都要贴在他身上了！“
　　
　　云芷无奈地摇摇头，化作一道白光向山顶飞去。
　　
　　昆仑山顶，天界使者们恭敬地站立两旁，中央是一位身着金缕衣的天帝特使，手持玉旨，正在宣读：
　　
　　“...特封混沌龙神为九天至尊，统御三界，即刻飞升天界，入主凌霄宝殿...“
　　
　　墨辰静立听着，脸上无喜无怒。直到看见云芷到来，他眼中才闪过一丝波动。
　　
　　“龙神陛下，请接旨。“特使躬身将玉旨奉上。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墨辰身上。天地间一片寂静，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墨辰没有接旨，而是转身走向云芷，牵起她的手：“来得正好。“
　　
　　云芷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周围屏息凝神的天界仙官，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墨辰面向众人，声音平静却传遍三界每一个角落：“感谢天帝厚爱。然墨辰已决定，留在人间，不与天界。“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特使大惊失色：“龙神陛下！此乃天帝亲旨，岂可...“
　　
　　“天道新立，规则已改。“墨辰打断他，“龙神不必非得居于天界，这是我定下的第一条规则。“
　　
　　“可是陛下！您乃三界至尊，岂能久居凡尘？“特使几近哀求。
　　
　　墨辰看向云芷，目光温柔：“三界至尊，不及一人心。“
　　
　　云芷眼中泛起泪光，紧紧回握他的手。
　　
　　特使仍不死心：“陛下若担心白蛇仙子，天界亦可特许她一同飞升...“
　　
　　“不必了。“云芷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坚定，“我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天地。“
　　
　　墨辰微笑点头，对特使道：“回去禀告天帝，墨辰虽不居天界，仍会履行龙神职责，守护三界平衡。若有需要，随时可来人间寻我。“
　　
　　特使见事已至此，只得叹息一声，带领众仙官行礼告退。
　　
　　云雾散去，山顶只剩下墨辰与云芷二人。
　　
　　“你真的想好了？“云芷轻声问，“为了我，放弃天界至尊之位...“
　　
　　墨辰将她揽入怀中：“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们。万载修行，三世轮回，我终于明白，最高的境界不是化龙飞升，而是能与心爱之人相守相依。“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说，谁规定龙神就不能住在人间了？“
　　
　　云芷破涕为笑，将脸埋在他胸前：“那我们要去哪里？“
　　
　　墨辰望向远方：“先回蛇族故地，然后...遍游人间，做一对寻常夫妻。“
　　
　　三日后，蛇族故地。
　　
　　曾经的洞天福地已在战火中损毁大半，但核心区域仍保存完好。墨辰以龙神之力，挥手间重建殿宇，点缀园林，使这里比以往更加美丽宜居。
　　
　　蛇族长老们恭敬地站在两旁，迎接龙神归来。
　　
　　“恭迎龙神陛下！恭迎云芷仙子！“
　　
　　墨辰摆手：“不必多礼。我已决定，与云芷在此长住，但蛇族事务仍由各位长老共同管理，除非重大决策，不必请示于我。“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齐声应诺。
　　
　　是夜，月华如水，洒在重建后的花园中。墨辰与云芷携手漫步，恍如隔世。
　　
　　“还记得这里吗？“墨辰指向一株紫藤花架，“当年我常在此处读书，你就在旁边练字。“
　　
　　云芷微笑：“怎会忘记。那时你还笑话我的字像蛇爬。“
　　
　　“后来不是教到你写得一手好字了么？“墨辰轻笑，“还有那边的亭子，你总喜欢在那里抚琴。“
　　
　　云芷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某条蛇还常常偷偷盘在梁上听呢，以为我不知道。“
　　
　　墨辰罕见地脸一红：“原来你早知道...“
　　
　　二人相视而笑，往昔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甜蜜中带着一丝酸楚。
　　
　　走到后院，那口蚀魂井依然在那里，但井口已被封印，周围种满了云芷最喜欢的白芷花。
　　
　　云芷在井边驻足，神情复杂：“大姐她...“
　　
　　墨辰握紧她的手：“她最后一刻回归善念，魂灵已入轮回。万年之后，或有再见之日。“
　　
　　云芷点头，轻声说：“希望来世，她能活得简单快乐。“
　　
　　月光下，二人身影相依，久久不语。
　　
　　翌日清晨，云芷醒来时，发现墨辰已不在身边。她起身寻找，最终在书房找到了他。
　　
　　墨辰正伏案书写什么，见云芷进来，微微一笑：“来得正好，我在规划我们的'人间游历'之旅。“
　　
　　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人间地图，墨辰已在上标记了许多地点。
　　
　　云芷好奇地凑过去看：“这是...“
　　
　　“我想带你重游故地。“墨辰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这里是莲花山，我们初遇之地；这里是北境冰原，你寻找水灵物的地方；西荒漠、雷泽、剑冢...所有我们曾经到过的地方，都想再走一遍。“
　　
　　云芷眼睛一亮：“这个主意真好！不过...“她迟疑了一下，“你现在是龙神，我也有仙身，这样游历人间，会不会太招摇了？“
　　
　　墨辰神秘地笑笑，从案下取出两个玉佩：“我早有准备。“
　　
　　他递给云芷一枚白玉佩，自己拿起一枚墨玉佩：“这是我特制的敛息佩，佩戴后可隐藏仙神灵息，看上去与凡人无异。除非动用大量法力，否则不会被人察觉。“
　　
　　云芷欣喜地接过玉佩，只见玉质温润，雕刻着精细的蛇纹与龙纹交织的图案，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明珠。
　　
　　“真漂亮。“她爱不释手。
　　
　　“来，我帮你戴上。“墨辰接过玉佩，细心为她系在腰间。
　　
　　二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云芷抬头，正对上墨辰深邃的金眸，一时怔住。
　　
　　墨辰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千年等待的苦涩和终于相守的甜蜜。
　　
　　许久，二人才分开。云芷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
　　
　　墨辰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这一世，我们再也不会分离。“
　　
　　三日后，一切安排妥当，墨辰与云芷正式开始了他们的人间之旅。
　　
　　第一站，自然是莲花山。
　　
　　初夏的莲花山，百花盛开，绿意盎然。山脚下的小村庄依然宁静，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几乎毁灭三界的灾难。
　　
　　墨辰与云芷化作寻常旅人模样，手牵手走在山间小路上。
　　
　　“看，那是不是父亲当年砍柴的地方？“云芷指着远处一片林地。
　　
　　墨辰点头：“是啊，那天我正好在附近修炼，闻到血红花的香气，才赶过去查看。“
　　
　　云芷好奇地问：“说起来，你当时为什么非要父亲嫁一个女儿给你？以你的修为，应该不在乎这种形式的回报吧？“
　　
　　墨辰沉默片刻，缓缓道：“其实那天，我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让我心神不宁。提出那个要求，或许潜意识里是想找出那气息的来源。“
　　
　　他看向云芷：“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你灵魂深处的前世气息，即使转世轮回，我也能辨认出来。“
　　
　　云芷心中一动：“所以我们的相遇，并非偶然？“
　　
　　“是偶然，也是必然。“墨辰微笑，“缘分如此，天道亦然。“
　　
　　二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当年老樵夫误摘血红花的地方。那处岩壁上，竟然又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血红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么快又长出来了？“云芷惊讶道。
　　
　　墨辰若有所思：“天地重生，灵物也会更快复苏。不过这朵还太小，至少还要百年才能成熟。“
　　
　　他在花周围布下一个小小的结界：“这样就不会被误摘了。“
　　
　　继续向上攀登，他们来到了蛇族故地的入口。战后这里已被封印，寻常人无法看见也无法进入。
　　
　　墨辰挥手解开封印，带着云芷走入其中。
　　
　　洞天内景象大变。原本的殿宇楼阁大多倒塌，庭院荒芜，只有那口蚀魂井依然如故，井边的幽魂草长得格外茂盛。
　　
　　“没想到破坏得这么严重。“云芷轻声道。
　　
　　墨辰环视四周，语气平静：“无妨，这里就保持原样吧。有些记忆，不需要重建。“
　　
　　他在废墟中行走，偶尔俯身拾起一些残片：半块玉簪、破碎的瓷片、烧焦的书页...
　　
　　云芷知道，这些都是他们曾经生活的痕迹。
　　
　　走到后院，那棵古树竟然奇迹般地存活下来，虽然一半已被烧焦，但另一半仍抽出新枝，顽强地活着。
　　
　　墨辰将手贴在树干上，注入一股龙气。顿时，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枯枝发新芽，焦皮褪去，重新长出光滑的树皮。
　　
　　“谢谢你，老朋友。“墨辰轻声道。
　　
　　云芷似乎看到树枝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
　　
　　在故地停留半日，二人便下山去了。墨辰重新封印了入口，这次施加的是龙神级别的封印，除非他亲自解开，否则无人能进入。
　　
　　下山路上，云芷忽然想起什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村里的故人？“
　　
　　墨辰犹豫片刻，摇摇头：“不必了。云老汉夫妇已在战乱中过世，村子也多是新迁来的居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云芷黯然一瞬，随即又振作起来：“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墨辰望向东方：“去东海如何？这个季节，海边的桃花应该开得正好。“
　　
　　云芷眼睛一亮：“好啊！我还没看过海呢！“
　　
　　墨辰轻笑：“那这次就带你看个够。“
　　
　　二人行至无人处，墨辰化身一条小黑蛇——这是他新研究出的形态，既方便行动又不引人注目。云芷则化作一条小白蛇，两条小蛇相携，迅速向东游去。
　　
　　不过半日工夫，他们已经来到了东海之滨。
　　
　　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海岸边的桃林如云似霞，与碧海蓝天相映成趣。
　　
　　墨辰恢复人形，伸手一招，一艘精致的小船出现在海面上：“请吧，我的夫人。“
　　
　　云芷惊喜地登上小船，发现船上应有尽有：软榻、茶具、甚至还有一架古琴。
　　
　　墨辰撑篙，小船缓缓离岸，向海中漂去。
　　
　　海风拂面，带来咸湿的气息和桃花的芬芳。云芷靠在船边，伸手触碰清凉的海水，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不禁感叹：“真美啊！“
　　
　　墨辰放下篙，任由小船随波漂荡。他坐到云芷身边，变出一件披风为她披上：“海上风大，小心着凉。“
　　
　　云芷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她轻声说。
　　
　　墨辰搂紧她：“我们有的是时间。千年，万年，都可以这样相伴。“
　　
　　夕阳西下时，海面被染成金红色。墨辰生起小船上的小火炉，煮起一壶桃花茶。茶香四溢，与海风混合成独特的气息。
　　
　　云芷抚琴，墨辰吹箫，琴箫合奏，旋律悠扬婉转，引来几只海豚随船游弋，不时跃出水面，仿佛在为他们伴舞。
　　
　　夜幕降临，满天星斗倒映在海面上，小船仿佛漂荡在星河之中。
　　
　　墨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送给你的。“
　　
　　云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耳坠，做成白蛇与黑龙相缠的形状，眼睛用小小的明珠镶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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