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最后的火种 (第2/2页)
这就是魔法物品的妙用吗?
更想当法师了!
要不是下巴实在疼,格雷都想跳起来给泽利尔欢呼喝彩了。
打得实在漂亮!
要是有吟游诗人在场的话,绝对能把这一幕谱写成流传千年的英雄史诗。
能让酒馆客人为之沸腾,能让怀春少女为之疯狂!
「砰..
几块摇摇欲坠的石板被大力推开。
瓦莱斯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冒头,他用力捋了两把头发,把沙子从发隙中抖落。
望着不远处那个焦黑的大坑,他眼中满是震惊。
「泽利尔还真能做到啊..
「,刚才看到泽利尔向黑骑士对冲过去的时候,瓦莱斯还以为他只是想让自己死得更壮烈一些。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大大出乎了意料。
「呵..
「」
瓦莱斯後脑勺靠在粗粝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满心都是对泽利尔的钦佩,还有劫後余生的庆幸。
瓦莱斯摸了摸还在跳动的胸膛,感受着心脏的搏动。
又捡回一条命啊..
泽利尔搀扶着受伤的希尔,让她右臂搭在肩上,泽利尔左臂则扶住她的腰。
希尔侧过头,看了泽利尔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就像当初在灰木森林里,自己搀扶着受伤的泽利尔那样.
呵..
希尔无声地笑了笑。
两人走向爆炸残留下来的巨坑中。
小队其他几人也拖着步伐,慢慢从各个角落汇聚过来。
虽然他们都满脸黑灰与血污,精疲力竭,一副狼狈样。
但是在相视一眼之後,脸上还是不约而同地蔓出笑意。
「哈哈..
「」
是夥伴之间的默契,也有战胜强敌的自豪。
都活下来了。
距离近了之後,泽利尔才能仔细观察黑骑士的遗骸。
那具枯槁人形不是纯粹的白骨。
可以看到,骸骨上依附着一层乾瘪的灰褐色物质。
像是血肉被彻底风乾之後的状态。
泽利尔还注意到,黑骑士骨骸上面不止附着了乾瘪血肉。
在他的肋骨与脊椎之间,缠绕着一条条已经乾枯的暗红色触手。
这些细密扭曲的触手就像铁线虫一样,一层一层攀附,绞杀着黑骑士的骸骨。
它们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到了头颅部分,从颅骨底部的缝隙,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之中!
看起来恶心莫名。
「刚柴就十这家夥给我们一剑一个的?」
格雷蹲在黑骑士残骸正前方,歪头看着他,语气颇为不屑,「看气来也不枕麽样嘛。
「」
「话说...
」
瓦莱斯试探性地道。
「这家夥......应该是彻底死了吧?」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黑骑士残骸的头骨忽然动了。
「窝超!」
格雷像是应激了,一声惊叫之後在沙地上连滚带爬,後仰着远离了黑骑士残骸。
泽利尔也是一惊,夜宁杖端立刻指向黑骑士残骸的後脑勺。
蓝量不多,但一发奥术飞弹还是放得出来的。
不过预想中黑骑士暴起的场景并未出现。
"Vzhur... kshra... mthul... fhaash...
66
"Xyril...steth...ogh...zul...mhar...
」
古老晦涩的音节在荒漠冷风中幽幽回荡。
几人听见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忽然就想起了在一层入口,残破神庙里那个背负刀剑的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说的话,跟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很像同一个语种啊。
倒不如说,就是同一个语种。
同样的,虽然听不懂这种语言,但是内心却能明白其想表达的意思。
黑骑士残骸的声音非常乾涩,就像两张砂纸在用力摩擦。
「我叫安提柯斯..
「,泽利尔心想你叫耶稣都没用,我今天杀定你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一发奥术飞弹爆头。
既然对方能说话,那就证明可以沟通。
至少也能多了解一些信息。
「安提柯斯————你要做什麽?」泽利尔警惕地问道。
「我————」
安提柯斯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缓缓擡起头,空洞凹陷的眼窝环视一圈。
曾经的山巅之城消散不见。
现在只有晶体化的焦黑沙土,碎裂的石柱遗蹟,以及荒凉死寂的昏暗天际。
「原来————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乾涩的语调在夜风中飘摇。
像是迷路太久的孩子。
「艾瑞西安————我的故乡。」
他执拗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艾瑞西安————艾瑞西安...
「」
「我的家......没有了。」
「我的家.......不见了。
看见陷入悲伤之中的黑骑士残骸,泽利尔并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追问道。
「你们经历了什麽?」
「毁灭————我亲眼见证了毁灭。」
安提柯斯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陷入回忆之中。
依附在他骸骨上的那些乾枯触手,也随着情绪波动而痉挛起来。
「我是艾瑞西安的皇家骑士长......我曾立下誓言,要用生命守护这片繁荣的土地,守护我的国王。」
「但毁灭并不来自於敌国的千军万马......而是在内部萌发。」
「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邪教徒,用生灵的鲜血筑起了祭坛。」
「他们从深渊中,召唤来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
「那一天,苍穹开裂,血雨倾盆————」
「我看见国王在王座上陷入癫狂,自己挖出了双眼。
「我冲上街道,看见艾瑞西安的子民,在血红的雾气中沦为失去理智的畸变怪物。」
安提柯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与痛苦。
「我本想以死战殉国,但那股邪恶的力量控制了我。」
「此後的时光里......我的意识一直都混混沌沌,直到刚才,你们将我从诅咒中解脱出来。」
「如果我对你们做错了什麽,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
「」
「到唔歉?到唔歉就有用吗?」格雷哼哼着。
「我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却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一直苟活至今..
」
安提柯斯擡起乾瘪右臂,指向前方的一片建筑残骸,言辞恳切。
「那里......那里有艾瑞西安王国最後的传承,是仅剩的知识与力量.
「」
「年轻的异乡人们,请收下吧......这是艾瑞西安最後的火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