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形势 (第1/2页)
肖尘张开双臂。
红豆跑过来的步子不大稳,有些虚弱。
她撞进肖尘怀里,额头磕在他肩窝上。
“怎么瘦了这么多?”
肖尘的声音不大,透着心疼。
这句话像是拧开了一个阀门。红豆的肩膀猛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哭。
不是呜咽,不是抽泣,是哭,放声地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一直忍着,一直撑着。
从部落被攻破,从族人被杀,从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南逃的那天起,她从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
她是首领,她是女王,她不能哭。可此刻,在这个人面前,她不需要是首领,不需要是女王,她只是红豆。
她的手抓着肖尘腰侧的衣衫,抓得很紧。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洇湿了肖尘胸口的衣料。
齐雄转身,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进城。”
百夫长们散开,虎豹骑也开始跟着他们进城。
没人打扰他们。
城门口只剩下肖尘和红豆。
风声从北边灌过来,带着沙砾打在城砖上,细碎的响声。
红豆还在哭,变成了呜咽,闷在肖尘衣服里。
肖尘没再说话。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垂在身侧,站着不动。
日头偏西,影子被拉长。
红豆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偶尔的抽噎,然后抽噎也没了。
她的身体在往下沉,像是骨头被抽走了一根。
肖尘低头。
她闭着眼,睫毛湿的,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稳。手还抓着肖尘的衣领,攥的死紧。
站着睡着了。她太累了。从部落被攻破那天起,她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不敢睡,不能睡。
她要安排逃亡的路线,要安抚惶恐的族人,要和齐雄商议驻防的事。
她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直到此刻,她在那个人怀里,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和心跳,那根弦才终于松弛下来。
肖尘试着往外挪了一步,红豆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手没松。
他停住。
又站了片刻,肖尘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红豆的膝弯,一只手护着她的背,把她打横抱起来。红豆的脑袋往他颈窝里歪了歪,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手指仍然勾着他的衣领。
他往城里走。
城门口值守的兵丁背过身去,假装看城墙上的砖。
齐雄从营房那边探了半个身子出来,看见这一幕,又缩回去。
肖尘走进安排的院子,踢开屋门。
他弯腰把红豆放到炕上,红豆的手指勾着衣领不放。
肖尘试了两次,掰不开。
他在炕沿坐下,任她抓着。红豆的脸侧过来,埋进他胳膊与胸膛之间的缝隙里,呼吸打在他皮肤上,温热。
外面的天暗下去了。
篝火在营地中间烧起来,火舌舔着木柴,噼啪作响。
议事大厅是清水城原先的牙城正厅,宽敞,明亮。
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四角用茶碗压着。
齐雄和王勇站在西边,虎豹骑的麦凯仑带着两个千夫长坐在东侧长凳上。
两队人甲胄不同——威武军旧部穿的是杂色棉甲,虎豹骑是清一色铁札甲——但坐在一处,没人刻意隔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