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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9章 两朵并蒂各自香

  第0539章 两朵并蒂各自香 (第1/2页)
  
  莹莹那一躬鞠下去,莫老憨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世面不过是码头到鱼市的距离,打过交道的体面人最多是镇上的鱼贩子头儿。眼前这个姑娘穿着月白旗袍,说话的口音带着沪上大家闺秀的腔调,长得跟阿贝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却偏偏给他鞠躬。他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想去扶又不敢碰人家,只好往旁边闪了半步,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姑娘你快起来,我个打鱼的,受不起这个……”
  
  “您受得起。”莹莹直起身,眼睛红红的却弯着笑,“您养大了我姐姐,就是莫家的大恩人。莫家欠您的,不是一句谢谢还得清的。”
  
  周婶站在花厅门槛后面,两只手绞着围裙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你就是阿贝那个双生的妹妹?像,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调,“你娘……你娘还好吗?”
  
  “娘很好。”莹莹走上前两步,主动握住周婶那双粗糙的手,一点没有嫌弃的意思,“娘让我带话,说等这边的事情妥当,她要亲自来谢您二老。这十七年,多亏了你们,姐姐才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
  
  周婶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不识字,不懂大道理,但面前这个姑娘握着她的手,手心是热的,力道是真诚的。她抹着眼泪把莹莹往花厅里让:“快进来坐,进来坐。小翠,再去煮一碗汤圆,多放桂花!”
  
  花厅里,阿贝把莹莹让到椅子上坐下,自己挨着莫老憨坐了。小翠手脚麻利地端上汤圆又退下去,临走时还好奇地偷瞄了莹莹好几眼——绣坊里早就传开了,说阿贝姐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今日一见,果然跟照镜子似的。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阿贝问,“齐啸云呢?”
  
  “他本来要一起来的,临行前被商会的事绊住了。”莹莹捧着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再说,这是咱们姐妹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杵在旁边,反倒不方便。”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阿贝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想起上次在沪上,齐啸云私下里找到她,说“婚约是父辈定的,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她当时拒绝了,说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什么都不作数。可拒绝归拒绝,那番话到底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此刻面对莹莹,这颗种子就变成了不自在,硌得慌。
  
  “莹莹,”阿贝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趁早说明白,“我跟齐啸云……”
  
  “姐。”莹莹截住了她的话,语气温和却坚定,“我来不是为了说他的事。他有他的选择,你有你的决定,我也有我的路。今天来,我只想见见你,见见养大你的人,跟你好好说说话。”
  
  她放下茶盏,转向莫老憨和周婶,忽然换了个话题:“阿爹,听说您是咱镇上最好的捕鱼能手?”
  
  莫老憨被这声“阿爹”叫得一愣,耳朵尖都红了,讷讷地说:“哪、哪里,就是混口饭吃。”
  
  “您别谦虚。姐姐跟我讲过,说您能看云识天气,能听水声辨鱼群,一网下去从来不走空。”莹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我从小在沪上长大,连活鱼都没亲手摸过几回。您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我想看看姐姐长大的地方。”
  
  莫老憨看看阿贝,阿贝冲他点点头。他这才搓搓手站起来:“行,你要不嫌脏,我带你坐船去。今儿天气好,河面上敞亮。”
  
  乌篷船悠悠地荡出了水巷。
  
  莫老憨在船尾摇橹,动作不急不缓,橹片入水时几乎不起水花,只带出一圈浅浅的涟漪。莹莹坐在船头,和阿贝面对面。周婶留在绣坊里收拾屋子,说晚上要做一桌好菜招待客人。
  
  岸边的垂柳擦着船舷过去,枝条上新发的嫩芽青翠欲滴。河面上漂着零星的浮萍,被船头推开又合拢。远处有白鹭站在浅滩上,单腿立着,脖子弯成一个优雅的弧线。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莹莹看着两岸后退的白墙黑瓦,语气里有羡慕,也有感伤,“真好。”
  
  阿贝坐在船头的另一边,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船舷上系的一根麻绳。她看着莹莹——这个跟自己拥有同一张脸的妹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她们是双胞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在同一刻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可她们的命运被一只手硬生生掰成了两半,一半落在江南水乡的乌篷船上,一半落在沪上弄堂的亭子间里。
  
  “莹莹,”阿贝忽然问,“这些年,你们过得很苦吧?”
  
  莹莹没有马上回答。她望着河面上的波光,阳光把水面照得碎碎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爹被抓走那天,我才一岁多,什么都不记得。但后来我总做一个梦——梦里有很大的房子,有很高的门,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红印。我坐在门槛上哭,有人把我抱起来,拍着我的背说‘莹莹不哭,爹爹很快就回来’。”她顿了一下,“这个梦我做了十几年,后来问娘,娘说那不是梦。”
  
  船橹吱呀吱呀地响,像在给她的叙述打拍子。
  
  “我们搬到贫民窟那天,下着雨。娘抱着我坐在一辆破板车上,身边只有两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娘最后一点首饰。住的地方是一间偏屋,屋顶漏雨,墙角长霉,冬天冷得水缸结冰,夏天闷得像蒸笼。娘从来不抱怨,她白天帮人洗衣裳,晚上做针线活,一双手冬天全是冻疮,肿得跟小馒头似的。”
  
  阿贝听着,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手心里。
  
  “后来齐家找到我们,管家隔三差五送些米面过来,日子才好过一些。”莹莹的声音没有怨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娘总说,比起爹在牢里受的苦,我们这点难处不算什么。她还说,我们得活着,好好活着,等爹出来的那一天。”
  
  “所以你才那么用功读书?”阿贝问。
  
  “嗯。娘说只有读书才能翻身,才能堂堂正正地替爹争口气。我考进教会学校那年,娘把她最后一件首饰——一个玉镯子——当了给我交学费。那只镯子是爹当年娶她时送的聘礼。”莹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阿贝熟悉的那种倔强,“我在学校拼命念书,比别人早起两个时辰,晚睡两个时辰。我不想让娘失望,也不想让爹失望。”
  
  船摇到了一座石拱桥下,莫老憨在船尾闷声说了一句:“好孩子,不容易。”他的声音粗粗的,却有点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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